雪梅恰時走上前來,生怕席瑾蔓方才摔下去時傷著了哪裡,卻也正好打破了尷尬的氣氛,讓席瑾蔓鬆了口氣。
因雪梅走開而無處躲藏的席蕙靈,則見狀忙又躲到了兩人身後。
「我沒事,讓小灶房弄兩碗杏仁酪來,還有給四叔添些熱茶。」
說話間席瑾蔓重新調整好了心態,既然四叔沒有開口,別管四叔心裡怎麼想的自己,席瑾蔓都準備當作剛才的一幕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繼續摔倒前要做的事。
「侄女榕榕見過四叔。」
席瑾蔓行了一禮,姿態都是專門有嬤嬤教導過的,自認為這回再無差錯。
但是自話音落下,時間似乎就此靜止了一般,身前的人沒有絲毫動靜。
廳內靜極,氣氛壓抑地嚇人,席瑾蔓大氣兒也不敢出,卻久久等不到四叔的回應,心裡「咯噔」一聲。
難不成...四叔動氣了?
越想越覺得是這樣,席瑾蔓忍不住悄悄抬起頭看向四叔。
只見那張刀削般硬朗的俊容此時似笑非笑,一雙眸子裡似乎是帶著嘲諷的目光看向自己,讓本就面紅耳赤的席瑾蔓更添了一層赧色,慌忙低下頭去。
「嗯,坐吧。」
席駿錚總算是開了口,而這還是看在眼前的小姑娘眼看著就要哭出來的份上。
那雙紅通通的兔子眼可憐巴巴的,低垂的羽睫微微顫動,像是展翅的蝴蝶,隨時都能顫落淚珠子。
而最可人的是那泛紅的鼻尖尖,讓席駿錚移不開眼。
小姑娘這麼嬌氣,動不動就要哭鼻子,也不知席越舟是怎麼養的。
其實這還真的是席駿錚想岔了,席瑾蔓雖臊到紅了眼眶,卻真沒有要哭鼻子,若真哭了出來,那不是更臊人?
席駿錚見小姑娘被自己嚇得又慌忙低下了頭,也終於移開了視線,低頭看了眼手中白瓷青花的茶盞,腦海里想的卻是另一幅畫面。
那隻白嫩的手掌撐在自己胸膛上,在鴉青色的衣料下襯得更顯白皙纖嫩,比這白瓷還要剔透上幾分。
明明是在用力撐起身體,卻依舊軟綿綿的,像沒長骨頭一樣,即使現在想起里,那隻手在自己胸膛上碰觸過的地方,也依然撓得自己有些痒痒。
將茶盞放在桌子上,席駿錚收回心思,再抬起頭時,席瑾蔓已然坐在了下首的第一張楠木交椅上。
按輩分,這張椅子原該是席蕙靈坐的,可她哪裡肯一個人坐在離席駿錚這麼近的地方,甚至都不敢一個人坐,直接就坐在了席瑾蔓的腿上,將頭埋進了席瑾蔓的懷裡。
席駿錚心裡一陣堵得慌。
這個幼妹,席駿錚是想帶走的,可如今這個樣子,哪裡像是肯跟自己走的模樣?
都怪昨夜一時魯莽,嚇到了幼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