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提到邵家,話里少了幾分忐忑不安,更多的是對這大架子怒氣。
因著小歇過後周氏並沒有整理儀容,寢衣領口松鬆散散不成體統, 一眼便可見裡頭櫻桃紅的肚兜細繩系在周氏白皙如玉的脖頸上。
席越舟看得眼底冒火。
這些日子年底事忙, 倆人已有幾日未行夫妻之事, 加上昨日被趕去書房睡了一日,席越舟正憋得慌,哪裡經得起挑撥。
要不是聽到妻子說起女兒的婚事,席越舟真恨不能立馬就撲上去。
「什麼退婚不退婚的?好端端的怎麼說起這個?可是聽到了什麼消息?」
席越舟皺眉, 無風不起浪,事關女兒,突然聽到這種話,心裡難免覺得不舒坦。
周氏將白日裡與女兒關於邵家的談話大致說了一遍,話里話外皆是對邵家的諸多埋怨。
許多事兒以前沒起疑不覺得,只想著泉州與京城路途遠不方便,來往這才沒這麼積極。
現在再回想起來,一樁樁一件件的,皆是邵家不滿這門婚事的證據。
周氏到如今也就生了這麼一個寶貝旮瘩,那是捧著怕摔了,含著怕化了,不捨得女兒受一絲委屈。
她也不指望女婿能如何如何厲害,她只希望女兒嫁人後能和婆婆妯娌相處融洽,和夫君相敬如賓,能一生可以活得平安順遂。
除了這些,其他的都是虛的。
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席越舟卻頂多信了三分。
尤其對於邵易謙這個准女婿,席越舟曾見過幾回。
小小年紀談吐不凡,非池中物,滿腹才學且不驕不躁,假以時日,必能成大器。
這是席越舟對邵易謙的全部印象
若說他會做出此等荒唐事來,席越舟卻是不信的。
不說別的,只說當年邵家老太爺乃是當朝帝師,人品學識皆受人尊敬,邵家家風若真如此,也不會引得今上對邵家顧念至今。
席越舟把這事兒上了心,不管真假,唯一的女兒後半生的依靠都壓在這門親事上頭了,總得先查證一番才能真正放心。
「若真是如傳言所說,這些年我們派去泉州送年禮的人,能一點兒風聲都聽不到?多半是以訛傳訛,這幾日派去泉州送年禮的也該回來了,倒是再問問看有何反常。
你若還不放心,明日我派兩個機靈的去泉州專門查探查探,總之委屈不了咱們女兒。」
將妻子摟進懷裡安慰,席越舟輕拍著她的背,讓她放下心來,萬事有自己擔著,不要胡思亂想這些有的沒的。
周氏心裡想著席越舟話里的可行性,順勢便靠了過去,下意識抱住了丈夫腰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