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這是想主動親近自己?
雖同是京中貴女,卻也分不同的圈兒,像鄒夢蝶與林文茵兩個,席瑾蔓自小便認識,卻從未在一起玩過,也沒有什麼交情,哪怕有著邵家這道聯繫在,奈何林文茵同席瑾蔓卻處不到一起去,因此席瑾蔓至今想不通,她們兩個今日為何會來。
突然想起鄒家與席家,上一世似乎再過些時候,便會傳出兩家破裂的消息,爾後傳出的消息,是兩家婚事不了了之。
上一世這事兒就像是打水漂,輕輕划過水面,隨後便恢復原狀,席瑾蔓便沒放在心上。
這麼看來,此時鄒家便已經有意大哥了,就是不知大伯母是什麼意思。
既然此時她還抱著嫁入席家的念頭,那自己接下來做的這些,倒更不用擔心有人會說出去了。
想通這些,席瑾蔓便不再花心思,在鄒夢蝶身上,給小姑姑夾了個梅花餃,看她兩腮鼓鼓囔囔的,吃得十分有滋味,便任她在一旁吃,轉身對林文茵道:「林姐姐,自三月丹陽郡主府的詩會後,倒是許久未見。」
「席妹妹懶怠出來同我們俗人一道玩兒,我們自是強求不得。」
林文茵祖父是兵部尚書,一家男丁大半從的武官,都是個暴脾氣,二魚目染之下,哪怕林文茵的娘親,是個典型的大家閨秀,可林文茵的總受了影響的。
平時還克制些看不大出來,可若像現在這般氣惱極了,說起反話便顯得刻薄起來。
若說林文茵前邊那次說席瑾蔓的話是無意之舉,這次當面嘲諷便是故意為之了。
「林姐姐說的什麼話,我爹娘對我家教甚嚴,整日裡忙於學習言容德工,不得閒暇,從前便不常出門,林姐姐是知道的。」說罷席瑾蔓一個媚眼拋向林文茵,千嬌百媚,風情萬種。
話說得正經,可配上那個媚眼,哪還有可信度。
那眼神落在男人身上,怕是得酥了骨頭,可落在氣火正旺的林文茵眼裡,便是搔首弄姿,更是火上澆油。
自己那芝蘭玉樹的表哥,竟要被這麼個妖艷俗物給糟蹋了。
論身份地位,肅國公府聽著好聽,可誰不知早前些年便不得聖心,且家中子嗣單薄,想要翻身幾乎無望。
論容貌才華,席瑾蔓長著一張不安於室的面容,自前兩年相貌張開後,背地裡便不知被多少人說是狐媚子、禍人精,將她與自己表哥的名字放在一處,平白連累了表哥的清白好名聲。
尤其大半年未見,愈加不知羞恥,竟連這種衣裳都穿得出來見客,可見傳聞確實沒錯。
一想起前些日子聽到有人暗中調侃,說此女入了邵家門,說不定過個三五年,便得給邵大郎戴綠帽子,林文茵便氣得牙癢。
那時林文茵還不信,覺著席三姑娘雖看著妖嬈,自己看不上,但言談舉止並未做過什麼出格的事,如此看來,倒是自己走了眼。
「你……你表哥他……」
聽見聲音,林文茵強壓下心頭怒火,再一抬眼,只見席瑾蔓早換上了一副嬌羞扭捏的表情,欲語還休。
誰也沒注意到,窗柩外,一雙圓溜溜的小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