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玄鳳鸚鵡似乎是通人性,還知道照顧著席瑾蔓的速度,寧可自己繞著飛,也要沿著席瑾蔓所走的小路上頭帶路,與席瑾蔓拉開了一段距離,卻又不至於讓她趕不上。
氣喘吁吁地跟著它跑了半晌,直到它飛入了院子裡不見了,席瑾蔓才在離那院子三四丈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姑娘,可要進去?」 雪梅幾個手捂住胸口順著氣,跑了一路,全身都熱了起來。
席瑾蔓咬了咬唇,盯著前邊門上龍飛鳳舞的「行起院」三個字,猶豫了好一會兒。
方才那玄鳳鸚鵡飛到席瑾蔓跟前時,席瑾蔓分明看到,它左翅有一根羽毛透著淡淡的金色,與上一世坤雲山那隻一模一樣。
難道……真是四叔養的?
「進去吧。」席瑾蔓看看時辰,已來不及趕回去換衣裳,只能直接去了。
在庭院時往四叔書房的窗子望去,只見窗子如自己離去時一樣緊閉著,看不到四叔在做什麼。
照例讓幾個丫鬟去角房喝茶,又讓人去接小姑姑來,席瑾蔓便手提著食盒,一個人進了書房。
透過鏤空的百寶架望去,原以為四叔又在看書,誰知四叔正站著執筆奮筆疾書,不用看字,光看四叔那架勢,便已覺氣勢十足。
深邃的輪廓因緊繃的神情而更顯剛毅,劍眉下一雙眸子如一潭深泉,幽不見底,波瀾不驚。整個人如懸崖絕壁間攀長的蒼勁青松,雄氣勃發,傲然屹立,卻又堅不可摧。
躊躇著走上前,席駿錚正好收筆,抬起頭看向席瑾蔓,原本眼底的凝重隨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輕鬆怡然。
「四叔。」席瑾蔓乖巧地微微彎膝行了一禮,呼吸間仍稍稍有些急促。
「嗯。」席駿錚的視線,落在她跑了一路紅彤彤的臉蛋上,含水的眸子比平時更水潤,視線下移,再看她被斗篷包裹地嚴嚴實實的身軀,不禁挑眉,「怎麼不把斗篷脫了?不熱?」
席瑾蔓捏著食盒的手緊了緊,關節處有些泛白,笑容有些僵硬,隔了會兒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來。
「不熱。」
話音剛落,一滴香汗從額間滑落。
跑了一路,此時裡頭的小衣都濕透了,天知道席瑾蔓此時有多難受!
席駿錚笑,打開案邊的暗格,取出一把玉骨扇,連招呼都沒打一聲,直接朝席瑾蔓身上拋去。
虧得席瑾蔓及時反應過來,另一隻空餘的手忙從斗篷中伸出去接,玉骨扇冰潤光滑的觸感從掌心傳來,似乎稍稍減弱了心中的浮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