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不冷嗎?我去給你拿件斗篷來。」
說著席瑾蔓轉身,要進屋去給四叔拿斗篷,忽覺得身上披著的斗篷一緊,似乎被什麼勾住,回頭一看,只見是被一隻手給攥住了。
「四叔?」席瑾蔓有些怔楞,順著那隻手臂往上瞧去,盯著四叔的臉龐不明所以。
「我不冷,不要進去。」席駿錚走上前一步,離席瑾蔓不過一臂不到的距離,見她臉上仍有些擔憂,語氣里便有些戲謔,「我過來時就沒穿,你是要去行起院給我拿嗎?」
聽了四叔這話,席瑾蔓現在回憶起來,似乎每次見到四叔,他都穿得那麼單薄。
因為兩人離得太近,席瑾蔓有些不自在,想要後退一步,可四叔攥著她斗篷的手並沒有鬆開,讓她動彈不得。
「四叔,你不鬆手嗎?」
席瑾蔓出聲提醒,說話時儘量壓低了呼吸,聲音也比往常更輕柔了許多。只因為每次噴薄出的白霧飄散開,最後幾乎都能到飄散到四叔的胸膛上、下巴上,然後消失無蹤。
「松,過會兒就鬆開。」
許是席瑾蔓說話時故意壓低了聲音,席駿錚也跟著放慢了語速,聲音較之前的清冷相比溫和了不少,略微低沉而富有磁性,聽得席瑾蔓耳朵里有些痒痒的。
「為什麼現在不能鬆開?」許是壓低了呼吸而有些缺氧,席瑾蔓此時的呼吸急促而短暫。
「為什麼?」席駿錚勾起了唇角,身體稍稍前傾了些許:「那你現在還想走嗎?」
這個距離,席瑾蔓可以看清四叔的眼睛,四目對視下,席瑾蔓的心跳砰砰快了不少,忙搖了搖頭。
「嘖,不走了啊?」席駿錚的聲音里似乎還有些惋惜。
話音剛落,席瑾蔓突然感覺斗篷被牽住的感覺消失,低頭一看,果然四叔已經放手了,隨後還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沒了近在咫尺的壓迫,席瑾蔓鬆了口氣,還沒等她弄懂席駿錚方才話里的意思,他就又接著開了口:「聽說你下午來行起院找過我?」
「是,前幾日說了要來找四叔,都有事沒來,今日得了空,便想去看看四叔。」
席瑾蔓一本正經地解釋著,其實那時去找四叔,就只是想去而已,一時之間壓根沒想到還有前幾天失約的那件事。
那時席瑾蔓才從永安伯府回來,低沉了幾天的情緒不穩,方才見了堂兄弟姐妹,幾個人說說笑笑熱熱鬧鬧的,早就緩過來了,這會兒又見到了四叔,心情頗為不錯。
回憶起來下午那會兒,席瑾蔓還有些慶幸,幸好四叔不在,否則一個沒忍住在四叔面前哭鼻子了,到時候又是糗事一樁。
早猜到了四叔會知道自己去過行起院的事,席瑾蔓特意事先想好了這套說辭,若是四叔問起就說出來。
席駿錚打量著小姑娘,見她不似在強顏歡笑,看起來這會兒心情是真的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