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朦朧的玉色形狀逐漸清晰起來,待看清那玉佩的形狀後,席瑾蔓呼吸一窒,再與無法為四叔開脫什麼。
質厚溫潤的美玉被雕刻成同心結的圖案,靜靜躺在錦盒內的軟布上,只粗粗一看這玉質雕工,便知價值不菲。
可這被雕成同心結圖案的玉佩,哪裡是能隨意送人,哪有做叔叔的,會送給侄女同心結的玉佩?
席瑾蔓臉頰通紅,死死盯著眼前的這個同心結玉佩不放,心裡五味雜陳。
她知道此時應該把玉佩送還給四叔,然後再不與四叔來往,可整個身體就如被凍住了一般,丁點兒也動不了。
四叔究竟是什麼時候對自己起了這種心思的?
現在再回憶起來,從頭一次見到四叔起,自己在四叔面前就總是笨手笨腳的,總算不斷出糗,哪裡是招人喜愛的姑娘家該有的模樣?
可是,若是其他姑娘家,也不可能有這樣接近四叔的機會,便是幾個堂姐堂妹,也不可能像自己這般,與四叔如此熟稔。
難不成……四叔就喜歡自己這種模樣的?
明知道不應該,可席瑾蔓心裡,竟升騰起一股無以言狀的竊喜來。
等發覺到自己這個該死的念頭的時候,席瑾蔓著實被自己給嚇到了,猛地從床榻上站了起來,手中的錦盒一個沒抓穩,險些摔了出去。
忙將錦盒關好,席瑾蔓喚了雪蓮進屋來。
「姑娘,何事?可是要沐浴歇息?」雪蓮見席瑾蔓尚還沒沐浴,就已經放下了帷帳,心中納罕,還當她是要早點歇息。
「你去行起院跑一趟,將這錦盒還給四叔,一定要當面給四叔。然後幫我轉告四叔,他永遠只能是四叔,再不可能變成其他的。」
席瑾蔓向雪蓮交待著,心裡慌亂得很,說著眼底有些淚意,被自己生生憋住了。
「這錦盒千萬不能打開,也不能讓其他人看到,你可記住了?」
「雪蓮記住了。」
雪蓮點點頭,從席瑾蔓的手裡接過錦盒,心裡覺得雖有些奇怪,可這話也沒什麼問題,四爺本就是姑娘的四叔,怎麼可能會變成其他的。
「快去快回。」
交代完這些,席瑾蔓看著雪蓮捧著錦盒出去的身影,心裡竟有些想把雪蓮叫回來。忍不住伸手握拳,往自己在腦袋上打了幾下,覺得自己是昏了頭。
事已至此,這才是最好的決定。
聽著雪蓮關上門,席瑾蔓又維持著原動作站了好一會兒,這才轉身,想要回床榻上坐一會兒靜一靜。
才走了兩步,腳下突然踩到了個什麼東西,席瑾蔓低頭一看,是一張被疊得極小的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