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眼前的血紅褪去, 恢復了正常的黑色,席瑾蔓這才嘗試著張開了眼。
只見眼前場景已換,卻依舊處處都透著喜慶。
「娘子, 時辰不早了,咱們就寢吧。」
四叔的聲音突然響起, 近在咫尺,一如那日在庭院時的溫柔。
席瑾蔓忙轉頭向聲音的來源看去。
咦?可以動了?
下一瞬席瑾蔓便看到了四叔放大了的臉龐, 近到幾乎是肩挨著肩並排而坐。
而四叔含笑看著自己, 眼睛裡的含情脈脈,分明與爹爹看向娘親時的眼神一模一樣,嚇得席瑾蔓下意識往後躲去,想要拉開與四叔的距離。
這實在是太近了,讓席瑾蔓非常沒有安全感。
四叔這是在看誰?
席瑾蔓左顧右盼, 屋子裡除了自己與四叔, 並沒有發現其他人的存在。
忽地腰肢上一緊, 席瑾蔓回頭,見四叔不知何時竟坐了過來。
纖腰被摟住,席瑾蔓動彈不得,只能彎腰向後躲, 而她每挪動一寸,席駿錚便俯身壓向她一寸,沒一會兒便幾乎成了一上一下的姿勢。
四叔原本蜜色的皮膚竟白了不少,反而與上一世四叔久離了沙場後的膚色有些相似,但是他的神情並沒有上一世的四叔那般冷漠,分明還是這一世的四叔。
席瑾蔓屏息觀察,她知道這是夢裡,可她不知道這到底是哪一個四叔,既不完全像是現在的四叔,也不像是幾年後的四叔。
看得細了,這回連四叔右側眼角下的那道疤痕,都比上一次還要看得清晰,那疤痕一直蜿蜒到鬢髮之中,似乎隱藏在鬢髮之下仍有很長一段。
四叔到底是怎麼傷到的?這麼長的疤,還是在腦袋上,當時的狀況豈不是十分兇險?
可是不對,明明自己以前清醒的時候,都沒見過四叔的疤痕有這麼長,怎麼可能在夢中反而能看到不知道的事?
算了,畢竟這只是個夢,想來這些細節都是假的吧。
「娘子在看什麼?可是為夫過於俊俏,讓娘子捨不得挪開眼?」
四叔戲謔的聲音將席瑾蔓的思緒拉回,意識到這麼近距離盯著四叔看個不停,著實不雅,便忙轉開視線,不敢再看向四叔。
可是……
娘子?
為夫?
席瑾蔓哪怕再怎麼搞不清現在的局面,也清楚四叔是在跟自己說話。可是為何四叔會用這種稱謂同自己說話?
明明同四叔成親的是翠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