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娘,永安伯府差了人來傳話,說他們府上大公子醒過來了。」
剛巧席瑾蔓涼茶入喉,一聽這消息過於激動,便直接給嗆到了,連聲咳了起來。
席駿錚起身一個健步走到席瑾蔓身後,給她輕拍起了背順氣。
「怎麼毛毛躁躁的,人醒了就醒了,你這麼激動做什麼?」席駿錚出聲責備。
咳了好一會兒,席瑾蔓只覺得胸腔疼得厲害,鼻子酸楚,呼吸困難,好不容易才停了下來,忙大口地吸著氣。
溫雲霽終於醒了,好歹這條命總算保住了!
昏睡了那麼多日,太醫都說不樂觀,說句難聽的,就是讓老伯爺要趁早準備起後事來,正巧遇上年節,辦起事來諸多不便,省得到時弄得個措手不及。
如此突來的驚喜,席瑾蔓心裡高興,顧不上其他,壓制住仍有些想繼續咳嗽的衝動,朝門外的婢女道:「告訴永安伯府來傳話的,說我這會兒就過去!」
說著起身就要走,被席駿錚雙掌壓住了肩膀,沒讓她起來。
「先喝口水緩一緩,不看看你現在什麼模樣,哪裡能見人?」席駿錚話說的不太客氣,仿佛帶著嫌棄的意味。
聽四叔這麼說,席瑾蔓一怔,不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龐,手中早已出了汗,卻仍舊是比臉上的溫度來得低,涼絲絲的掌心貼在上頭舒服得很,很快席瑾蔓明白了四叔的意思。
不用照鏡子席瑾蔓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臉跟個猴屁股似的,肯定丑極了,只得按耐住焦急的心,對門外的婢女道自己過會兒再去。
不想讓四叔看到自己的丑模樣,席瑾蔓低垂下腦袋,想要躲過四叔的視線,自然也就錯過了四叔眸中,一閃而過的精光。
方才劇烈的咳嗽過後,席瑾蔓雙頰紅粉,含羞帶怯,一雙桃花眼中蓄滿了淚花,將落未落,像是一泓春水,眼波流轉間澹澹漾出漣漪,那誘人的模樣,一個眼神就幾乎能把人的魂魄給吸進去,誘人得很,又哪裡會丑。
「我明白的。」
屋外的人走開後四周便寂靜無聲,席駿錚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這句,讓席瑾蔓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不解地抬頭看向他。
只見四叔立於自己身旁,挺拔的身姿讓席瑾蔓得高高揚起腦袋,才能看清四叔的臉龐。
「四叔明白了什麼?」席瑾蔓想了想,依舊沒懂四叔話里的意思。
席駿錚沒有立馬回答,而是坐回了方才的榻上,隔了小案看向席瑾蔓,神情放鬆,卻依然讓席瑾蔓覺得目光灼灼。
「我明白你方才話里的意思,今後不會再貿然摸榕姐兒的手,摸榕姐兒的耳朵,摸榕姐兒的唇,摸榕姐兒的……」
席駿錚故意放慢了語速,說到此處突然一頓,錯開與席瑾蔓相交的視線,微微下挪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