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爹爹與溫大哥路上相遇後,便同行上的福雲山,按理說兩人是一同路經坤雲山才對,即便事情不是發生在坤雲山,兩人一起同行,沒道理只溫大哥一人撞見了什麼事。
這麼想著,席瑾蔓的這個念頭倒是淡去了不少,覺得多半是自己太敏感,胡思亂想罷了。
不過終究不能放過一絲可能性,明兒一早就得去囑咐爹爹,讓他出門多帶些人,事事小心注意著才是。
心裡藏了事,席瑾蔓又是一夜沒怎麼睡好。
第二日一大清早,席瑾蔓早早的起來就去找爹娘了。誰知才進院子,便覺得不太對勁,問了落梅,才知昨夜爹爹竟又去了書房睡。
這好好的,難不成爹娘又吵架了?
即使如此猜測,席瑾蔓卻並未將這事兒放在心上,爹娘感情好,雖這個月爹爹睡書房頻繁了些,但用不了一兩日,兩人就又能重歸於好。
況且今日年三十,娘親再如何也不能在今夜,將爹爹再趕到書房去睡了吧?
席瑾蔓進門,見娘親果然有些悶悶不樂的,不過奇怪的是,娘親的臉色卻比昨日好了不少,看著沒有昨日那麼疲憊了。
今日席瑾蔓找爹爹有事要說,正想著過會兒就去找爹爹,別錯過了時辰撲了個空,誰知還沒同娘親說上幾句話,鄭媽媽便臉色難看地進了屋。
鄭媽媽走到周氏身邊,見席瑾蔓離得近,怕她聽了去,神色間有些猶豫。
周氏會意,卻打算著女兒不到一年就要嫁人,有些事兒也該趁早了解,若是可以,便讓女兒在一旁學著,因此沒有像往常一樣,找藉口將女兒攆走。
見狀鄭媽媽只得壓低了聲兒,在周氏耳邊將事兒粗略說了一遍。
誰知周氏聞言勃然大怒。
席瑾蔓已經記不得有多少年,沒有見母親如此生氣過了,一時倒有些好奇究竟出了什麼事。
「榕榕回玉笙院待著,沒事兒別出來亂走。」
丟下這句,周氏便帶著鄭媽媽怒氣沖沖地走了出去,留下席瑾蔓一頭霧水。
既然如此,席瑾蔓便準備先去找爹爹。
出去前,席瑾蔓隨口問了個打帘子的婢女,方才傳消息的是哪個院子裡的人,得知是爹爹書房裡當差的,席瑾蔓倒不敢此時去找爹爹了。
娘親才吩咐自己回玉笙院,轉眼就在爹爹那裡同娘親碰上了,娘親又正在火頭上,這不是擺明了往娘親的槍口上撞嗎?
席瑾蔓猶豫了會兒,派了個自己院裡的小丫鬟,先去爹爹書房那裡打探一番,自己則轉身往行起院裡走去。
哪怕是為了安自己的心,席瑾蔓也想問清楚,溫大哥那事兒的幕後黑手究竟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