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席瑾蔓猶豫間,席駿錚先開口詢問。
「榕姐兒不好奇,我昨晚去宮裡幹什麼了嗎?」
席駿錚還是先前的那個神色,可落在席瑾蔓眼裡,就覺得四叔是不懷好意。
「四叔做事,我作甚要過問。」席瑾蔓眼神有些飄,不敢看向四叔,裝作不在乎的樣子。
因著心裡頭緊張,席瑾蔓手掌放在膝上,不由就揉起了衣裙的布料。她可沒有忘記,昨日自己已經險些露陷的事,加上今日的,席瑾蔓覺得自己在劫難逃。
四叔太恐怖了,絕對是被看出來了,怎麼辦?
最好的辦法便是一個字:溜。
「四叔,我找爹爹還有些事,我們有話不如下回再說吧。」說的越多,錯的越多,好歹回去先冷靜冷靜,最好再能想個什麼靠譜些的藉口出來。
「別急著走,這個時辰你爹走不在府里了,你要去哪兒找他?」席駿錚將席瑾蔓攔下。
「……哦。」席瑾蔓欲哭無淚,只得換成其他藉口,「我娘昨日讓我學著自己管鋪子,這天色不早了,我得趁早去鋪子裡瞧瞧,正好趕得回來用午膳。」
席駿錚似笑非笑地睨了席瑾蔓一眼,都懶得戳穿她了。
「今日年三十,你要出去看鋪子?」
席瑾蔓一噎,險些忘記今日年三十。
早知道還不如說要去永安伯府呢。
這麼一想,席瑾蔓倒想起了來這裡找四叔的目的。
「那我不去了,四叔跟我說說,溫大哥的事兒,究竟查得怎麼樣了,我昨日見到溫大哥了,他……」
席瑾蔓斟酌了一下用詞,在四叔面前既不能說輕了,大過年的又不敢說什麼不好的詞,「他看起來不太好。」
「不過是剛醒來有些虛,哪有那麼嚴重。」昨日永安伯府那事席駿錚知道,也問了溫雲霽的病情,說起來不由有些生氣。
明明太醫都擺明了說過性命保住了,只需靜養即可,可溫夫人還弄出那麼大一個陣仗來,不就是為了安排自己兒子,與榕姐兒見一面嗎!
溫雲霽是長子長孫,自出生起就被寄予厚望,他自己也爭氣,從未讓人失望過,如果不出意外,今後將會接手永安伯府。
昨日醒來後,溫雲霽得知自己已是殘廢,一個天之驕子,一覺醒來成了個廢人,這巨大的落差,一時之間哪裡受得了,倒不如一死了之。
溫夫人勸了好一會兒,看兒子嘴裡應著,還反安慰著自己,可眼裡分明已沒有了求生欲,心裡不知多難過。
在兒子又昏睡過去後,溫夫人在一旁照顧,兒子做噩夢時,混混叨叨模糊地說了好幾個名兒,除了家裡的父母親人,外人里也就念了榕姐兒一個人的名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