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劉媽媽繡的,四叔若是喜歡,我讓劉媽媽什麼時候得空了,給四叔做雙鞋來孝敬四叔。」
說著席瑾蔓的視線下意識落到四叔的腳上,依舊是那雙黑色的厚底皂靴,倒讓席瑾蔓想起那日在坤雲山上的事。
「旁人做的東西,我要來作甚。」
一雙鞋而已,若說是小姑娘自己親手做了來孝敬自己的,席駿錚說不得要高興會兒。一個老奴做的,席駿錚哪裡會稀罕。
聽著四叔回絕的話,席瑾蔓原本就沒想讓劉媽媽給四叔做鞋,也就沒再說什麼。
「四叔,我跟你說個事兒。」席瑾蔓猶豫了會兒,吞吞吐吐地開了口。
「嗯。」
得了四叔的允許,席瑾蔓這才鼓起勇氣往下接著講。
「我月初有日去了城郊的坤雲山。」
說完這句,席瑾蔓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四叔一眼,見他神色如常,不知道在想什麼,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講。
「在坤雲山上,我們遇到了幾個人,問了我幾句話,就讓我走了。四叔你說,溫大哥受傷,會和他去福雲山接瀟姐兒有關嗎?」
說完這些沒頭沒腦的話,席瑾蔓的手心裡已經起了綿密的一層汗。
見四叔依舊是先前那副與自己說笑時的表情,可盯著自己的眸光卻愈發深邃,如鷹隼般犀利起來,席瑾蔓不禁有些後悔自己一時衝動。
這話一說,等於向四叔承認,自己知道那日的人是他。
席瑾蔓在賭,賭四叔早就知道,自己已經發現了那人就是四叔,因此才敢說出口。
就在席瑾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時,席駿錚倏然一笑,凝結起的氣氛霎時被破開。
「無關。」
席瑾蔓長長舒出一口氣,一夜的擔憂此時總算都化解開來。
這麼說來,爹爹應該是安全的,不過是自己想多了而已。
更重要的是,這證明了四叔雖最近在懷疑自己,卻並沒有準備對自己不利。
壓在席瑾蔓心頭的兩座大山一同被移開,就在席瑾蔓才放鬆下來時,不成想四叔的話並沒有說完。
「才和榕姐兒說過,不要再問這事,榕姐兒轉眼就忘了。」席駿錚嘴角鉤起一個諷刺的弧度,「榕姐兒可有將我的話記在心裡?」
「當然有!四叔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心裡呢!」生怕四叔生氣,改了主意不再查下去,席瑾蔓忙辯解。
怕四叔不信自己的話,席瑾蔓湊近了些,擺出一副認錯悔改的表情,軟語央求起來。
「不問了不問了,以後再也不問了,四叔原諒我這一次可好。」
反正想知道的都知道了,剩下的交給四叔即可,席瑾蔓這話說起來底氣十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