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姐兒覺得我在宮中有危險?」
席蕙嵐一雙桃花眸子微微眯起,尾稍上揚,透出一絲精芒。
這個眼神莫名讓席瑾蔓有幾分眼熟,倒是想起了四叔來。
許是這些日子時常面對四叔,席瑾蔓並未受到她威懾的影響,反倒是愈加集中了精力來應對。
「我哪裡能知道宮中的事,只知姑姑與肅國公府血脈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肅國公府已日漸頹敗,爹爹在朝中地位日益艱難,無法成為姑姑的助力,只能萬事小心翼翼,不給姑姑拖後腿。姑姑在宮中也得當心,仔細自己的安危,畢竟您過得好了,祖母才能過得好。」
原本席瑾蔓早些時候準備好的說辭十分委婉,可既然現在雙方都已經卸下偽裝,席瑾蔓就乾脆也不拐彎抹角了,打開天窗說亮話,直說了此行的目的。
這個姑姑究竟在乎不在乎肅國公府,席瑾蔓拿不準,可若說有什麼是她絕對在乎的,那便定是她的母親史氏無疑了。
這下席蕙嵐還有什麼不明白,原來是害怕自己牽連了肅國公府。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有人教你說的?」
知道了她的目的,席蕙嵐身上鋒芒盡收,挑眉看向她,嘴角帶著一抹輕諷。
雖是這麼問,心裡卻已經認定了是自己那個二哥授意她來的。
自己在這後宮之中,看起來安安分分的就像個隱形人似的,又礙不著別人的路,就這樣還擔憂自己會牽連到肅國公府。
這二哥,年紀越來越大,膽子卻跟過世的爹爹一個樣,還真以為靠躲,就能躲過去不成?
「這有區別嗎?」席瑾蔓並未明說,畢竟爹爹好歹姑姑的兄長,他說的話,總能比自己的讓人重視幾分。
看不出席蕙嵐究竟是何想法,有沒有將自己的話聽進去,席瑾蔓在等待中不禁有些忐忑。
席蕙嵐移開視線,看向透過窗欞照進屋內的殘陽餘暉,並未立刻答話,只伸手慵懶地扶了扶簪在髮髻間的金簪,隔了好一會兒,這才又開了口。
「榕姐兒在出閣前,若是得空,隔幾日就帶我娘去園子裡走走,別總讓她一個人悶在屋子裡。」
聞言席瑾蔓心中大石稍放下了些許,知道她這是應下了。
只是不知她是應下了不再做會置肅國公府於危險境地之事,還是只是應下了會小心些行事。
「好,我會盡力說服祖母的。」席瑾蔓點頭應下。
「還有大半年你也要成親了,不知邵家大郎到時是留在京城,還是回泉州去,如果是回泉州,再見還不知得是何年。過些日子我去找皇后娘娘要一道懿旨,讓你來宮裡陪我住一段時日,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