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宮前,府中伺候的婢女身份卑微,不能進宮, 席瑾蔓便一個沒帶。
剛剛從昭華殿出來前, 席蕙嵐倒是想要讓身邊的兩個宮女一起跟來, 可席瑾蔓清楚那些宮女是她的心腹,加上猜測到是四叔找自己,並不願讓她們跟著,便婉拒了。此時這裡只有席瑾蔓與那宮女兩人。
席瑾蔓上下仔細打量著這個宮女, 實在平平無奇,毫無特點,融入人群中絲毫不起眼。可換一種思維來說,這便又是她最大的特色,讓人輕易記不住她。
「你這是要帶我去找誰?」
聽出席瑾蔓話里的戒備,那宮女和藹一笑,伸手解下掛在腰間的玉佩,雙手捧著敬到席瑾蔓面前。
「三姑娘,這是四爺讓我轉交給您的。」
伸手接過玉佩,借著檐廊下宮燈的燭光,席瑾蔓一眼就認出了這玉佩,確確實實就是前些日子見過的四叔的那塊同心結玉佩。
方才在宴上,席瑾蔓之所以願意跟著這眼生的宮女出來,便是因為她一早就看到了這宮女身上帶著這枚玉佩的緣故。
「你要帶我去見四叔?」手指輕撫著玉佩下端的一道細小裂紋,席瑾蔓開口問那宮女。
「是,四爺正在等您。」
果然是四叔,這答案也在意料之中,不算意外。席瑾蔓回頭往昭華殿門口望了眼,一時有些躊躇。
前些日子是與四叔說好了要一道回府去,也說了到時候會讓人來找自己,可這時候才開宴不過兩盞茶的功夫,離散宴還早著呢,這會兒找自己過去做什麼?
這會兒離開確實不妥,方才自己坐在嵐妃身邊,十分惹人注目,若是自己中途消失,必定會惹人猜疑。
其他人暫且不說,至少娘親定會擔憂自己。
那宮女猜出了席瑾蔓的心思,身體一動往前走了一小步,正好擋住了席瑾蔓回望的視線。
「三姑娘無需擔憂殿中之事,四爺已經安排好了,您只需跟著女婢去找四爺就是。」
既是如此,席瑾蔓便也不再猶豫,由著宮女帶路去找四叔。
一路
走了大半個時辰,絲竹管樂聲盡數被拋到了身後,四周人煙漸漸稀少,一眼望去極難再看到人。
說起來方才也不知是誰跟著,為了甩開她,倒是多饒了好一圈。
席瑾蔓呼吸急促起來,眼前的白霧一陣接著一陣,才剛消失,便緊接著又凝聚起下一團。
身上先前在殿中積攢起的暖氣一路上早已耗空,席瑾蔓此時腳下已被凍得沒有知覺,只下意識地抬腳,跟著那宮女繼續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