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家上任家主潘士亭兩年前已過世,其生前所雕玉飾更是水漲船高,千金難求。
最重要的是,凡是出自潘士亭手筆的玉雕皆是獨一無二, 這條毀了,決計找不出第二條來。
黃金有價玉無價,任席瑾蔓私房再多,只要席駿錚不樂意,她便算是賠不起。
潘士亭的名頭,席瑾蔓自然聽過,可既是自己闖下的禍,硬著頭皮也得承擔下來。
「我那兒有條雕法獸紋的白玉腰帶,同出自潘家,乃潘士亭之父潘常仁親手所雕琢,回去就賠給四叔。」
一邊說著,席瑾蔓的心頭一陣肉疼。
既是為自己毀了一件千金難求的寶貝肉疼,更是為自己白白損失了一件好嫁妝肉疼。
玉雕乃風雅之物,無論權貴還是富商,皆對此前仆後繼,千金求得潘家玉雕已蔚然成風,不求沒有銷路,要知道若是將這白玉腰帶實打實的換成銀子,都可以在京城裡置兩間鋪子了。
席駿錚聞言倒有些意外,這小姑娘小小年紀,手裡的好東西倒是不少,潘士亭去時不過兩年,流傳於世的玉雕還算好尋,可潘常仁去世已有二十餘年,自然更是珍貴。
不過席駿錚本就不是真為了那條腰帶,自然不會應下。
「不要,我這個人認死理,看中了哪個人,其他人別管是誰,便一概都入不了眼。」
席瑾蔓啞然,這時候哪裡還能聽不出四叔是在故意找茬。
「四叔,你給句準話吧,究竟想要我做什麼?」
話音一落,席瑾蔓忽然想起,四叔方才似乎已經說過了。
與自己一起再做一遍方才的動作?
方才的動作是……
先前只顧著保命要緊,沒注意那麼多,此時席瑾蔓才意識到,先前自己情急之下擁緊了四叔的動作,究竟有多不妥,立時雙頰緋紅,一直蔓延到耳根,臊得不行,
不過四叔先前說的再做一遍的動作真是指這個?
不可能吧?
席瑾蔓抬起腦袋,帶著疑惑望向四叔,一雙眸子因羞赧而微蒙上一層水霧,又黑又亮,嬌媚中別有一股楚楚動人的韻致,看得席駿錚心頭微動,似有什麼即將衝破束縛,破繭而出。
清了清嗓音,席駿錚挪開視線,轉身往上頭走去,邊走邊道:「先上去再說。」
心中仍驚疑不定著,席瑾蔓猶豫了會兒,不知該不該上去。
就這麼一小會兒的功夫,席瑾蔓再抬頭時見四叔已與自己拉開了不小的一段距離,再不跟上就來不及了。
顧不得其他,席瑾蔓忙一手提起裙裾,一手扶著欄杆,小跑著往上邊跟了過去。
走了兩步,席瑾蔓這才發現自己腳下發軟,像踩在棉花上似的使不上力氣,抬腳一步步往上走倒是沒什麼問題,卻壓根走不快,也不知是不是先前被嚇的還沒有緩過神來。
生怕被一個人留在這兒,情急之下,席瑾蔓只得叫了一聲「四叔」。
手中的提燈早在剛才落地後就滅了,一路往下滾了不少階梯,反正身邊沒有火摺子,點不了提燈里的蠟燭,席瑾蔓也沒再下去撿回來,此時靠著摘星樓里昏暗的燭光,腳下黑色的階梯隱約可以照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