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梨,這幾個是咱們府上的人嗎?」席瑾蔓的目光來回在院門上龍飛鳳舞的「行起院」三個大字,與下邊的一眾各有千秋的美人之見徘徊。
雪梨搖了搖腦袋,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兒有些感慨。
「這麼多個眼生的美人兒,就是將整個府里的婢女俱都招來,怕是都比不上,也不知四爺從哪裡弄來的人,夫人那裡可知曉?」
席瑾蔓此時可顧不得娘親知不知曉,只覺得一股莫名的怒氣升騰而起,轉身便想走人。走了幾步,卻又覺得不甘心,復又回頭往行起院走去。
至於在氣什麼,不甘心什麼,席瑾蔓此時也顧不得思索。
一路上這些個眼生的婢女倒是好規矩,連行禮都裊裊娜娜的,姿態極優美,顯然都是精心調/教過的。
席瑾蔓看得仔細,心裡就越是氣惱。
四叔原是這種人?
好在書房裡倒還清淨,只是不止沒有貌美的婢女,連四叔也不在裡頭。
也是,美人兒都在外邊呢,四叔怎麼會在一個人待在書房裡。
席瑾蔓繞了一圈,便去外頭想找人問問四叔的行蹤,卻發現滿院子裡除去那群眼生的婢女,一個原本行起院的下人都沒看到。
這是將人都遣走了?
還是雪梨無意間瞥見了一個藏在老樹後頭的婆子,手指頭指著呵斥讓站出來,這才算找到了人問話。
「你們是做了什麼虧心事?沒看到三姑娘在這兒嗎,不出來伺候躲著做什麼?」雪梨個好脾氣難得動怒一次,軟綿綿的卻沒什麼氣勢。
「冤枉啊,借老奴幾個膽都不敢啊!」那婆子忙跪下磕頭喊冤,「這不是四爺先前吩咐,沒事兒別在院子裡轉悠,老奴這才不敢隨意出來。」
顯然不單單只是因為這個緣故,席瑾蔓不欲與這婆子多費唇舌,也不計較她話中的真假,直接問起了正事兒來:「四爺人呢?」
「回三姑娘,昨夜四爺一整夜未歸,至今沒個消息傳來,老奴也不曉得這會兒四爺人在何處。」
昨夜四叔沒回來?那昨夜與自己一同回來的不是四叔?席瑾蔓正疑心自己吃醉酒記岔了,就見雪梨學著雪桃平時的樣兒訓起那婆子來。
「你個老婆子好大的膽子,昨夜我守著半宿沒睡,分明親眼看到四爺進的府,比國公爺回來得還早許多,怎麼到你口中就成了一夜未歸了!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非得讓管事將你拖出去吃頓板子才老實!」
「唉喲,老奴可真是冤枉啊,不信姑娘您去打聽打聽,四爺昨兒個晚上可真沒入行起院一步,大伙兒都能作證。雪梨姑娘,您說實話,您可是看著四爺進的行起院?」
那婆子嚇得一個接一個地磕起頭來,生怕真被拉下去打板子。
「這……反正我是看著四爺進府的。」雪梨這下也不似先前那般篤定了,當時她接到了姑娘便拜別了四爺,直接回了玉笙院,還真沒看到四爺有沒有回行起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