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這四爺眼界能低點兒, 自己一行人被留下的機率也能高些, 現如今在國公府里遇上了這麼個絕色美人,可見四爺也是個見慣了場面的,總歸對自己不是什麼好事。
果不其然,先前的擔憂成真了。
要說這二十幾號人里, 自然也有不服的。
三姑娘長得是千嬌百媚、明艷動人,天生的尤物,可那又如何,自己還楚楚動人、我見猶憐呢!這裡也不乏有秀麗端莊,溫婉嫻熟的,完全不同的類型如何放一起比較?說不得有人就好這一口?
況且那位是只可遠觀的侄女兒,自己是可以任憑他為所欲為的屋裡人,這能一樣嗎!
不過這些心思也就只能在心裡想想,人家是國公爺的千金,自己是個伺候人的下等人,就這身份的差距,哪裡有資格同人家比?
不管心裡服不服,只要是站出來,便是對府上千金的大不敬,到時下場只會比未完成主子交代下來的命令更慘。
席駿錚可不會管其他人想什麼,今日這般已經算是客氣的了。
「既用不著你們伺候,擺著又不如我榕姐兒養眼,既然百無一用,白養著你們做什麼?」
這話一出,那二十四個美人兒個個臉色慘白,打頭的那個婢女還想開口說些什麼,卻在觸及到席駿錚冷酷的視線後身體一僵,識相地將未說出口的話咽了下去,而是再次跪下行了個大禮。
「四爺的意思奴婢明白了,自會回去如實向主子稟告,只盼著四爺別誤解了主子的一片好意。」
其餘人等俱都跟著跪下磕頭行禮,這回沒了先前的搔首弄姿,倒是都規矩了許多。
「我改日自會登門拜訪貴主。」
席駿錚說完看了席瑾蔓一眼,便徑直轉身往書房中走去。
席瑾蔓的注意力早不在這群人身上,自然跟著四叔緊隨其後,心裡想的卻仍是四叔的那句「養眼」。
難不成四叔對自己的親近,只是因著自己長得養眼,就跟自己喜歡在屋裡頭擺好看的花瓶一個道理?
進了屋,席駿錚一回頭,就看到小姑娘摸著自己的臉蛋兒,一臉心不在焉的模樣。
「怎麼,誇你一句好相貌,還把你魂給夸丟了不成?」
聽著四叔調侃的聲音,席瑾蔓忙放下了手,未施粉黛的臉頰爬上一層煙霞色,粉嫩誘人得緊。
「四叔胡說什麼呢!」席瑾蔓不滿地坐到羅漢榻上,「四叔方才作甚拿我同她們比。」
看小姑娘嘴唇撅得老高,話里的埋怨藏也藏不住,席駿錚心情好,樂得哄她。
「生氣了?是我的不是,以後不會再將榕姐兒同別人放在一道比了。」
還有以後?
也是,等四叔一入了官場,這種事兒定然不會少。這回不收下,那下回遇著比自己更好看的,是不是就收下了?
想著這些,席瑾蔓心裡頭有些悶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