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駿錚巴不得她別有所圖,可奈何她壓根還沒開竅。
不過想來離開竅也不遠了。
指腹輕抹過那痕紅暈,席駿錚突然抿唇一笑,將帕子塞入胸前衣襟中,隨後轉身挑起身後的綢簾。
吆喝叫賣聲一下清晰起來,馬車不遠處一個小攤子正是賣糖畫的,圍了不少小孩子,嘰嘰喳喳的聲音鬧得人頭疼。
目光從糖畫攤子上挪開,恰好見到一身華服的貴氣男子,抬腳踏入香寶齋中。
雖只是一個背影,卻立時讓席駿錚臉上的笑意收了大半。
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放下了綢簾。
隔了衣裳摸了摸胸口的帕子,席駿錚喚了一聲:「傅晨」。
車外很快響起一個冷漠的聲音應「是」。
「去買兩幅糖畫來。」
「是。」
那邊傅晨還沒回來,席瑾蔓倒是先回來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上車的時候還險些被絆了一跤。
席駿錚一抬頭,正好對上席瑾蔓的視線。
正在偷看的席瑾蔓,忙心虛得別過頭去,假裝在看其他東西。
隔了會兒,又偷偷將視線轉回來,誰知四叔仍舊在看著自己,再一次被被當場抓包。
席瑾蔓心裡尷尬,朝著四叔一笑,企圖矇混過去。
「我就坐在這裡,榕姐兒想看就看,我又不會說你什麼,作甚要躲著偷偷看。」心知肚明的席駿錚故意裝傻充愣。
希望落空,被當場抓包還不止,又被毫不留情地挑破說出來,只要有點羞恥心的,這時候總歸是要羞愧的。
席瑾蔓想回他一句「誰偷看你了」,然後死不承認。
可又覺得人證四叔本人就在眼前,自己不承認也沒用,反正四叔心裡,定是已經認定了自己在偷看,只能改變策略。
「我就是想看看,我與四叔長得像不像。」席瑾蔓拐了個彎,底氣不足地辯解著。
誰都看得出來,四叔與爹爹還有祖父的關係不好,尤其是今早還發生了一樁四叔祭祖都沒去的事。
這時候席瑾蔓哪裡還敢在四叔面前,提起爹爹或者是祖父,不得已只能拐個彎,說到自己身上。
侄女像叔叔,都是一家門裡的人,意思到了就行。
席駿錚聞言喝茶的動作一頓,爾後才慢慢咽下口中的茶水,將茶盞放回到小几子上。
「不像。」席駿錚斬釘截鐵地回答她。
必須不能像,長得像還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