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折騰了一陣,倒是讓席駿錚的面色比之先前好了不少,若有似無的馨香還縈繞身側,憶起壓在身體上的溫軟觸感,沸騰的血液更是奔騰喧囂,怎麼看都頗有些得逞後的紅光滿面,不像是一個傷重的模樣。
這可不是一個好現象。
席駿錚閉起眼,使了八分力氣往自己胸口一按,牙根一緊,咬出「咯噔」一聲,臉色的血色瞬間退卻,再度慘白起來,自然腦海里的旖旎景象也隨之消散。
滿意地低頭看了眼白色中衣上洇出銅錢大小的一團殷紅,席駿錚嘴角微揚,轉頭看向端立在一邊的那個窈窕的背影,眼神里透著股慵懶而又危險的味道。
方才強行將小姑娘抱了本就是一時衝動的舉動,如今溫香軟玉抱是抱上了,這當口若不哄哄小姑娘,後頭少不得要被小姑娘嫌棄一陣子。
他這傷原就該越重越好,便是現在不用力補上這一記,明日行事時,也得用這一招讓傷勢加重,不過是早晚的事,不如選個最有利的時候。
手軟腳軟地僵站了會兒,席瑾蔓只覺得身上哪裡都難受,十分難熬,時間倍覺漫長起來,只想趕緊找個地方坐下歇歇,要是能躺躺就更好了,但這不是還對峙著呢,自己先動多丟人?
他怎麼回事?為什麼還不說話?
自己這還生著氣呢,總不能自己先開口啊,多跌份啊!
才這麼想著,就聽身後有了動靜,席瑾蔓豎起耳朵聽著,似乎是掀被衾的聲音。
「榕姐兒來幫幫我。」
還不知四叔要自己幫什麼,可對於席瑾蔓來說,這句話不異於是火上澆油。
幫什麼幫?才欺負過自己,連句解釋都沒有,轉眼還要自己幫忙?想得倒美!
又氣又委屈,種種念頭襲來,一時竟紅了眼眶。
「我要回去了!」
席瑾蔓委屈地微撅起兩片唇瓣,眼淚珠子在眼眶裡打轉,一想就這麼走了也忒窩囊了,說著轉過身,想狠狠瞪一眼四叔再走。
可這一眼還沒來得及瞪出去,就被中衣上那團妖艷的紅吸引了視線,就跟冬日茫茫雪地里的一朵傲雪紅梅似的,尤為刺眼。
席瑾蔓一口氣就這麼哽在胸口,發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就這麼盯著那攤紅看了兩息的功夫,席瑾蔓這才回過神來,頓時慌了手腳,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四叔的床榻邊。
「呀!流血了,怎麼辦流血了!」
席瑾蔓伸出手想要按住傷口,不讓血再從裂開的傷口處流出來,又怕加重了傷勢,只能手足無措起來。
「大夫呢?四叔這裡可有大夫?我去叫大夫來瞧瞧!」
席駿錚眸中含笑盯著一臉緊張的小姑娘,心裡熨帖舒暢,可當看到小姑娘泛紅的眸子,又暗暗有些懊悔。
這回是自己過分了。
「榕榕不用憂心,血已經止住了,我身子骨好,喝了藥再睡一覺就沒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