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瑾蔓才醒來,倒還沒覺得餓,只是一覺睡到了這時候,不禁有些赧然。
「四叔……他人呢?」說出口才發現不應當再叫四叔,可一時卻也不知道該叫他什麼,便含糊了過去。
「四爺他將您安頓好後便出去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您可是找四爺有事?要不派個人出去尋一尋?」
雪梨話音才落,便響起了敲門聲兒,接著是一個年輕的姑娘隔了門傳話。
「席姑娘,四爺吩咐等您醒來用過晚膳後,就將您帶過去。」
這聲音聽著耳熟,雪梨起身開了門,席瑾蔓這才認出了是那夜溜去找四叔後,清早將自己送進府里的姑娘。
探聽到四叔正在附近的林子裡騎馬,席瑾蔓隨便應付了幾口熱好的飯菜,便帶著雪梨有些忐忑又十分期待地跟著那姑娘出了門。
那林子不算遠,卻也足足走了一刻鐘,席瑾蔓心裡好奇為何不坐馬車來,但也沒問,權當是飯後消食。
此時正是萬木吐翠百花爭艷之時節,參天的樹木枝葉將灑落的月光割成一綹一綹的碎片,雖光影斑斑駁駁不成形,卻也足夠照亮眼下的路。
才沿著林子入口走了沒幾步,席瑾蔓便聽到一陣有力的馬踏聲,不多時,一個騎著駿馬疾馳而來的黑影便清晰起來。
那是四叔!
馬匹嘶鳴一聲,陸駿錚翻身下馬,牽著繩索向幾人走去。
一眨不眨地注視著那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的挺拔黑影,席瑾蔓竟有些緊張,心口砰砰亂跳,直到身旁的姑娘同四叔行禮,席瑾蔓才回過神來,有些忸怩地叫了聲「四叔」。
她不會騎馬,陸駿錚便遷就著她,牽著馬繩與她並肩走在林間小道上。
兩側草木旺盛,參天古木間遍布一人多高的野植,稍矮些的花兒點綴其間,本該是一幅詩情畫意,你儂我儂的場景,只因身後雪蓮與那姑娘隔了段距離跟著,席瑾蔓便覺著有些不自在。
之前同四叔再怎麼放肆逾越,也只有他們二人在場,現在身邊多了幾雙眼睛,便怎麼都覺得變扭,始終與四叔隔著一臂的距離不願靠近。
走了一段路,突然一隻紅錦白羽的鳥兒撲啦啦從草堆中飛出,發出好大動靜,驚地席瑾蔓下意識便往四叔懷裡躲去。
只見那東西大搖大擺地走兩人面前走過,席瑾蔓這才看清是只沒什麼威脅的漂亮鳥兒。
確認自個兒的安全後,席瑾蔓便翻臉不認人,沒帶一絲留戀地鬆開了纏緊四叔脖頸的手,與他拉開了一臂有餘的距離。
爾後頗為心虛地悄悄回頭瞧去,卻見空曠曠的一片漆黑,壓根看不到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