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的調笑低語的聲音其實並不大,只夠兩人聽得到,尤其是伴著吹入耳中的細微溫熱氣息,更覺酥癢虛幻,卻聽得席瑾蔓心頭一陣猛跳不止。
十一月葭草吐綠頭,故又稱葭月。
葭月十八……那就只剩半年了!
這麼短的時間,哪來得及準備什麼,根本就是隨口胡扯的日子。
「什麼葭月不葭月的,你放開我,有什麼話你跟我爹娘說去,跟我說做什麼……啊!」
才剛要掙開四叔的束縛,身體卻突然騰空被抱起,席瑾蔓毫無準備,嚇得雙臂下意識勾住了四叔的脖頸,以此來穩住身體。
這麼個小傢伙抱在懷裡,其實也沒多少份量,陸駿錚走得極穩當。
只是當那溫溫軟軟的嬌軀開始不安分地扭動時,陸駿錚咬了咬牙關,不得不加快了步子,三步並作兩步,來到美人榻邊坐下。
而席瑾蔓,則坐在他的大腿上。
知她必定不肯安分配合,陸駿錚先一步動手,在她臀瓣上輕拍了一下,以示警告。
「你若再動,我就要親你了。」
聽了這話,席瑾蔓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若是不動吧,就這麼坐著像什麼話,難道任由他吃自己豆腐?
若是動了,倒像是告訴他要他親自己似的!
席瑾蔓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到底不敢再動,僵硬著身體,臀上被拍的地方微微擴散發麻起來,有一種很是奇怪的感覺。
就這麼被抱著,還被近在咫尺的灼熱視線盯著,席瑾蔓十分變扭,被看得惱了,乾脆隔了衣裳伸手往他腰間擰了一把。
「喂,你抱夠了沒有!」
跟抹了胭脂似的腮幫子氣鼓鼓的,不過仔細看去,眸子裡更多的卻是羞赧和心虛。
「沒有,才這麼一會兒,你說哪裡抱得夠?」陸駿錚好似不知道小姑娘害羞似的,厚著臉皮回答道。
見她還是不情願,陸駿錚話語一轉,聲音低了幾分,故意顯出虛弱的樣子,「我整整兩日沒闔眼了,你乖點別動,讓我緩一緩神。」
這招賣慘果然有用,席瑾蔓聽完心疼起四叔來,忙鬆開手沒有再動。
「那你還不趕緊去睡覺?」
細看四叔果真眼下一片青黑,下巴上冒出頭的鬍子還沒來得及剃去便匆匆趕來,可見兩日未睡並非是假話。
起來,只是腳才踏上地面,身體尚未站穩,便又一次被拉了回去,坐回了四叔的腿上。
「不睡,難不成你以為京中還缺我一張床榻,非得大老遠趕過來這間客棧里睡不可?」
聽出四叔話里的意思,席瑾蔓耳根發燙,腰間又被臂膀環著掙脫不得,乾脆難為情地偏過腦袋,一頭扎進四叔的肩頸處,心裡跟吃了蜜似的。
有些人,看似正經嚴肅,其實真心要說起甜言蜜語來,絲毫不比旁人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