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眾人心中也都有數,離新太子掌權的日子不遠了。
好歹崇安帝還在,朝中的頂梁重臣也都在,新太子掌權後牽制頗多,若是他行事太出格,不堪為帝,自有崇安帝約束新太子。
有了這層退路,眾人對突然冒出來的新太子掌權也沒那麼大排斥。
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畢竟連太子的冊封儀式都還沒來得及舉行啊!
離當初選的太子冊封儀式的好日子還有三日,現在直接改成三日後新太子登基儀式。
因本朝並無聖人尚在世,新太子直接繼位的先例,禮部和內侍監也十分頭大,不得不連夜翻閱前朝典籍,精心擬訂出一套新的章程來,以討好新帝。
幸而陸駿錚要求一切從簡,多餘的繁文縟節皆剔除不要,三天的時間準備也足夠了。
新帝登基,普天同慶。
那日,皇戚朝臣的女眷皆被請入宮中,席瑾蔓為肅國公獨女,自然也在列。
席瑾蔓跟著母親周氏才進宮門,就看到有個手持拂塵、油頭粉面的老太監候在宮門旁,身邊跟著一幫小太監,後頭停著兩頂雕飾華麗的小轎。
那老太監拿帕子抹了把額頭的汗,一抬頭看到席瑾蔓母女二人,頓時一掃焉兒吧唧的模樣,滿臉堆著笑,顫著一身的肉往前跑去,身後跟著一幫小太監抬著轎子跟在後頭。
席瑾蔓看著浩浩蕩蕩朝自己這邊湧來的一撥人,被這陣仗唬了一跳。
什麼時候進宮的官眷有這麼好的待遇了?
「哎喲,可總算讓奴才等到兩位貴人了,太子那裡可還等著呢!兩位貴人快快上轎吧。」
因吉時未到,登基大典尚未舉行,故陸駿錚暫且還被稱為太子。
說著那老太監一甩拂塵,朝母女兩人行了個禮,一副諂媚狗腿的模樣。
聽到「太子」二字,周氏牽著女兒的手不由緊了緊,轉頭睨了女兒一眼。
被娘親這麼一瞧,席瑾蔓倏地臉頰一燙,連耳根子都紅了。
周氏循著舊例,從手腕褪下了個玉鐲子,用寬大的袖口遮著包進了帕子裡,客客氣氣地塞到了那老太監的手中。
老太監哪裡敢接,一來二去的也怕惹人眼,周氏只得收了回去。
這老太監看著一副老好人好說話的模樣,嘴巴卻緊,根本探不到什麼口風。
席瑾蔓往四周一瞧,只見周圍的官眷們紛紛明里暗裡瞧著這邊的動靜。
好在大伙兒今日都趕了個早進宮,此時周圍人並不算多。
在宮門口不好逗留,周氏還想開口再多問些消息,就被老太監連聲催促著上了轎。
畢竟在宮裡,席瑾蔓也不敢撩起轎簾往外頭瞧,等下了轎,才發現娘親的轎子並沒有一起過來。
抬轎的小太監已經離開,四周顯然被清過場,那老太監引了席瑾蔓來到一處宮殿門口,留下一句「貴人請稍等片刻,奴才告退」後,便也匆匆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