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早过了下班时间,他也就没回村委会了,从村民家出来直接往家走,结果路过田埂的时候,一个没注意踩了坨牛粪不说,还摔了一跤。
他龇牙咧嘴的从地里爬起来回了家,好在这会儿裴近山还没回来,要不瞧了他这狼狈的样子,非得笑掉大牙不可。
那鞋沾了牛粪,林屿舟在门外脱完直接扔了,光脚走到浴室,舒舒服服泡了个澡,结果出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脚踝好像肿了。
其实刚才摔完他就觉得有点疼,不过想着既然还能走路,应该没什么大事,这会儿一看,应该是扭伤了。
不过林屿舟没怎么当回事,四仰八叉的躺床上瘫了会儿,拿着手机给昨天捡菌子拍的照片修了下图。
山里的自然风光就很美,说是修图,其实连滤镜都不用加,就只是添了几个贴纸。
弄好之后,林屿舟照旧屏蔽原单位的同事和领导,发了个朋友圈。
他发朋友圈的频率不高,有时候几个月才一条,大多都是些风景和日常,也没设置可见时间。
发出去之后,陆陆续续就有人点赞评论,林屿舟挑着回复了几条,听见外面传来动静,是裴近山回来了。
林屿舟走出房间,发现客厅门开着,裴近山蹲在门前的檐下,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东西。
“你干嘛呢?”他朝人走过去,站在裴近山身后问他。
听见声音,裴近山回头看他一眼,往边上挪了一下,让出身前被遮挡的位置,“挖了点车前草,把它理出来洗洗。”
“野菜吗?”林屿舟略显艰难的顺势蹲下,拿了些在手里左瞧右看,“炒来吃?”
裴近山摇头,“草药。”
“草药?”林屿舟抬眸看他,“你不舒服?”
“老毛病了,结石。”裴近山说:“网上说车前草煮水喝,可以排石。”
“靠谱吗?”林屿舟有些怀疑。
裴近山实话实说:“不清楚,试试才知道。”
“有病最好还是上医院,这些土方子不一定有用,别耽误了病情,”林屿舟劝他。
裴近山把清理好的车前草装进筲箕里,顺手拿过一旁的扫把扫地,边扫边说:“看过的,结石不算大,用不着碎石,平时多喝水多跑跳,注意生活习惯就是了。”
本人都这么说了,林屿舟也就不再絮叨。
脚蹲的有些麻,再加上又有点扭伤,这会儿起身都有些困难。
裴近山扫完地,正准备拿着东西进屋,回身发现林屿舟还蹲在地上,面露不解。
林屿舟尴尬的笑笑,冲他伸出手,“脚麻了,你拉我一下。”
想到昨天在山上的场景,他说完之后晃了晃手,又补了一句,“是拉,不是拎。”
裴近山不知道他哪来的误解,牵住他的手微微用力,把人拉了起来。
起来后,林屿舟的腿还是很麻,他顺势松开两人交握的手,改为把着裴近山的手臂,单腿着地,甩了甩那只发麻的腿。
裴近山见状,纠正他的动作,“这样没用,你得把发麻的那只腿用力的踩到地上,这样比较容易缓解。”
林屿舟照着他说的做,狠狠一脚落到地上,站了会儿之后,果然缓解了不少。
两人一前一后往屋里走,走了两步,裴近山看着他的背影,没忍住问:“怎么走路一瘸一拐的,还麻?”
“下午不小心摔了一跤,估计有点扭伤。”
林屿舟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平淡,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裴近山看了顿觉无语。
他端着筲箕,把人带到客厅的沙发坐下,接着又快步回了趟房间,拿了治疗跌打损伤的药油出来。
林屿舟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走过来,然后在自己面前蹲下。
“你要干……嘛?”
一句话还没说完,裴近山一把捞起他的伤脚,撩开裤腿放在了自己膝盖上,“扭伤可大可小,不弄好的话,以后习惯性扭伤就麻烦了。”
“这样疼吗?”裴近山伸手,在他脚踝处的肿胀位置捏了一下。
“嘶~,有点疼,”林屿舟挣了一下,耳朵泛起热意,试图把脚收回来,不以为意道:“没什么大事,过两天自己就好了,我都还能走路。”
察觉到他的推拒,裴近山加重了点钳着他的力道,语气沉了沉:“要是连路都不能走了,那你得是骨头断了,还嘴硬。”
林屿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