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近山:“我自己不用感谢自己。”
林屿舟:“……”
真是好冷的……冷笑话。
“加上我,行了吗?”林屿舟真是服了。
裴近山挑眉看他,“你要在咱村里落户?”
林屿舟拿起菜刀,不顾裴近山疑惑的表情,强硬的塞进他的手里,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求你,杀了我,就现在。”
裴近山:“我开玩笑的。”
林屿舟问他:“好笑吗?”
裴近山审时度势,连连摇头:“不好笑。”
林屿舟叹了口气,“我说真的,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裴近山应声接话,“年初做过,除了结石,都没什么问题。”
“我说的是精神检查”,林屿舟说,“看看是不是有人格分裂。”
要知道,他一直以为裴近山是个老实人,虽然近段时间,隐隐有点崩人设的苗头,但他只以为是两人熟了之后开开玩笑。
可这会儿想想,裴近山这人压根就是闷骚。
而且还是那种老实中带着的闷骚,让你完全无从分辨,他哪句话是认真的,哪句话是在开玩笑。
—
切完,煮笋,最后再用筲箕摊开晾着,看看时间都11点多了。
林屿舟按着平时上班的生物钟,这会儿准点开始犯困。
裴近山让他先回房睡觉。
林屿舟打了个呵欠,问他:“你呢?”
裴近山端过一旁的铁盆,里面装着一开始就挑出来洗好,这会儿已经晾干的嫩笋,“我再腌点酸笋也就睡了。”
“酸笋?”林屿舟一下来了兴致,“是螺蛳粉里面那个吗?”
“差不多,”裴近山说,“不过我们这边腌的时候会放些辣椒,腌出来之后用来炒腊肉或者五花肉都很香。”
林屿舟平时吃螺蛳粉的时候,就很喜欢里面的酸笋,这会儿听见裴近山的话,想象了一下酸笋炒腊肉,馋虫直接赶走了瞌睡虫。
他撩起衣袖,“明天我不用上班,和你一起吧,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裴近山也没和他客气,从柜子里拿出绞肉机插上电,指着一旁的筲箕说:“那你帮我弄下辣椒吧,稍微打一下就行,不用弄得太碎。”
家里人少,裴近山也没打算做太多,切完了笋,他拿出个干净的玻璃罐,倒了点白酒滚了几圈。
他把笋丝放进去,转身问林屿舟,“辣椒……你怎么了?”
“辣椒进眼睛了,好……痛。”林屿舟埋着脑袋嘶了声,连着眼睛那一圈都火辣辣的,特别难受。
他好长一段时间没剪头发了,额前的碎发时不时的戳眼睛。
平时被戳到了,他随手撩开头发,顺便会揉下眼睛。
刚才也是条件反射,忘了手碰过辣椒,于是就这样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辣椒,而是特别辣的小米椒,裴近山走过去,牵着林屿舟的手腕,把人带到了洗菜池前站着。
他放开林屿舟,从后面揽着他的腰,掌下微微用力,让他半弓着身体,“你试着睁开眼睛,我给你洗洗。”
“嗯。”
裴近山拧开水龙头,先洗干净了自己的手,才掬起一捧水,送到林屿舟的眼下。
林屿舟试着睁开眼睛,刚接触到水,就刺激的直哼哼,“疼疼疼……。”
察觉到他的挣扎,裴近山抽出一只手,从他身后绕过去,按着他的后劲往下压,“忍一下,不冲干净了,到时候发炎会更痛。”
冲了会儿,林屿舟没再叫唤,裴近山还以为差不多了,结果把人拉起来一看,差点气笑了,“闭着眼睛,我给你洗脸呢?”
林屿舟强词夺理,“都说了疼,我就这么闭会儿,眼睛它会自己修复。”
“不行,必须得冲干净了。”说着话,裴近山如法炮制,又把人按了下去,“睁开眼睛,不然待会瞎了我可不管啊。”
“你就咒我吧,裴近山,啊,好样的,裴近山。”冰凉的水浸入眼球,灼烧感稍稍褪去了点,但依旧还是很刺激,林屿舟嘴上不饶人,没怎么思考的随口念叨。
灶房也没个正经地方坐,等冲的差不多了,裴近山抽了张纸巾,给他擦干净脸上残留的水迹,把人弄到柴火灶后面,平时烧火的小板凳上面坐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