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并不详尽,毕竟不是当事人,估计有不少出入,但大体的框架不会变,孤儿寡母的在村里,林屿舟设身处地的带入了一下自己,心里的天平自然而然的偏向了裴近山。
要是他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估计也是恨不得和对方一万年都别见面,不然真控制不住想要打人。
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没一个好东西!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林屿舟最后一个离开,关门回家。
以往他都是恨不得脚踩风火轮立马回家洗洗瘫着的那种人,今天却少有的放缓了脚步,一路走走停停,这里瞧瞧那里看看。
其实他是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和裴近山说,他要是不想去的话其实是可以不去的。
他先前不知道还有这回事,现在既然知道了,就无法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甚至还会不停地想,裴近山答应了自己,是不是还挺为难的,是不是也是碍于体面,不好拒绝?
这种念头只要一起,就如蝗虫过境避无可避,林屿舟叹了口气,弯腰从路边捡了根笔直的木棍子,漫无目的无能狂怒发泄似的敲敲打打,打着打着又想起村长的话,思绪莫名飘远。
唉,也不知道裴近山小时候和那个什么“风寒”打架,打赢了没?
应该赢了吧,看他这会儿那人高马大的样儿,打输了多没面子。
想着想着,目光又落在了自己手里的棍子上,暗道可惜时间不对,要是那会儿自己也在的话,倒是可以送他当武器。
距离太近,就算是用爬的,快一个小时也该爬到家了,林屿舟站在大门外,呼了口憋闷的浊气,才伸手推门。
这会儿已经六点多了,落日余晖早没了迹象,裴近山穿着件薄薄的黑色打底衫,半躬着身体在收拾菜地,听见响动,他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眼望去,开口道:“怎么这会儿才回来,加班了吗?”
林屿舟拿着棍子走过去,上下打量他几眼,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没头没尾的反问道:“你小学的时候有多高?”
裴近山:“???”
他压根没怎么关注过自己身高的长势,他妈倒是经常用手比着他的脑袋说好像又长高了点,但要是让他说个具体的数字,裴近山一时间还真有点说不上来。
沉默一瞬,他指了指林屿舟手里的棍子,随口瞎编:“可能和它差不多长?”
林屿舟垂眸看了一眼,没好气的呲他,“有没有点常识,你小学还不到一米?”
裴近山:“......”
他无言以对,只能继续挖地。
林屿舟站在边上没走,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挖,该说不说,裴近山的身材真还挺好的,估计是嫌碍事,宽松的衣袖高高卷起,随着他拿着锄头的手不断动作,能看到明显的肱二头肌。
虽然没见过那个“风寒”,但林屿舟缜密的做了个判断,首先排除对方是个相扑或者举重选手,现在的裴近山估计一拳应该能放倒两个王丰寒。
想到这里,林屿舟只觉茅塞顿开,豁然开朗。
对啊,今时不同往日,两人就该会会面,避着不见的那是懦夫。
而且话又说回来了,既然裴近山已经决定了要去,那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都不觉得有什么,我还搁这想东想西的,那不纯傻逼吗?
裴近山不知林屿舟心里的九转十八弯,只能看到他面上的表情不断变化,时而愤慨,时而喜悦,宛如川剧变脸一般丝滑。
“你想什么......呢?”正问到一半,就瞧见林屿舟忽然冲他扬起了手里的棍子。
裴近山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要打人,拎起锄头条件反射往后面退了点,和林屿舟拉开点距离。
林屿舟:“???”
无声沉默一瞬,林屿舟略显无奈的看着他问:“我看着是很暴躁的人吗?”
裴近山握着锄头把来回转动,微垂着脑袋说:“还行。”
林屿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