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裴近山伸出手臂,给林屿舟丈量了一下自己手腕到手肘的距离,“我以前碰到过这么长的耗子。”
林屿舟:“......”
“你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真不是夸张,我真的看见过”,裴近山一本正经,像是忽的又想起什么,问林屿舟,“耗子药能杀死蟑螂吗?不瞒你说,我们那里的蟑螂也很威武雄壮。”
林屿舟:“???”
一口气说了太多话,裴近山有点口渴,起身去厨房拿水去了。
林屿舟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略显仓皇的背影和极速的脚步,混沌的头脑忽的清醒起来,唇角微扬,露出平时很少得见的小小梨涡。
裴近山喝完水回来,平日里紧实平坦的腹部,已经有了一个小小的弧度,裴近山把手里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林屿舟,问他:“不去洗澡吗?”
林屿舟接过水仰面喝了一口,颈间的弧线绷紧,挺立的喉结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滑动,裴近山有些面热的移开视线,眼神飘忽。
有些话说的时候没什么,等缓过了那阵劲之后,却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去,把自己活活掐死。
倒也不是觉得丢脸,只是有些臊得慌。
拧上瓶盖,水瓶适时被裴近山接过去拿在手中,像是为了缓解心里的尴尬想要找点事情做,水瓶被他单手圈住,垂在身侧无意识的来回转动。
林屿舟拍拍边上的空位,仰面看着他发出邀请,“站着干嘛?过来坐。”
“你不是要去洗澡吗?”
“晚点再去,先聊会儿天,”林屿舟说完脸上露出点笑,意有所指继续道:“反正这里洗澡不是很方便吗,又不用烧水。”
裴近山:“......”
坐下前,裴近山先去打开了电视,广告声音不大,但好歹有了点响动,不至于再安静的有些冷场。
“聊什么?”他问。
林屿舟侧身看着身边正襟危坐的人,有点憋不住笑,心说刚才不还有的没的说的头头是道吗?
“你刚才是不是听见我和王姐的电话内容了?”林屿舟没打算迂回婉转,上来就单刀直入。
“嗯,”裴近山还算诚实,点了点头,又说:“不是故意要听的,就电话的声音有点大。”
林屿舟没什么大的反应,浅浅嗯了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裴近山一时有点拿不准对方的用意,也不好贸然开口,等了会儿,偌大的客厅只余电视的声音,像是两人都在等着对方先发起攻势,自己方才好见招拆招。
时间无声的流逝,像是过了很久很久,林屿舟总算有了动作,他甩掉脚上的拖鞋,盘腿坐上沙发,目视前方用肩膀撞了下裴近山,语气明快的说:“那你也知道我回去之后就打算要搬走咯?”
裴近山没看他,兀自点了点头,“嗯,知道。”
“那你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林屿舟接着问。
裴近山没能立马回答,无声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流转。
林屿舟少有的耐心,没有催促,似是再给他充足的时间思考。
约莫两三分钟后,裴近山侧身看他一眼,终于开了口,“搬家是个大事,得找个黄道吉日。”
话音刚落,大腿根连着屁股的位置,就被人毫不客气的踹了一脚,林屿舟踹完之后,便没在盘腿,而是单腿自然的垂下,光脚踩在拖鞋的鞋面上,一副随时准备再给他来上一脚的模样又说:“都说了不能封建迷信,还黄道吉日,重新说。”
能看出来林屿舟应该很少晒太阳,脸上的皮肤本就白腻,这会儿得见平日里被衣物遮挡之下的肤色尤甚。
粉色的毛绒鞋面中,嵌进一只白皙的脚,脚踝处的骨骼凸起,细的像是能单手环握,裴近山视线上移,重新落回他的脸上,目光深邃,“你想我说什么?”
“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林屿舟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不许再反问,让你说你就说。”
此时的林屿舟,在寻不得一丁点初见时的“克己复礼”,裴近山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忽的笑了。
林屿舟被他突然的笑弄得有些心慌,脑子不甚清明的攥起拳头挥了挥,警告似的说:“我看你也是想挨打了。”
裴近山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