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是看家护院,只要有选择的余地,那肯定也是优先选长的好的,机灵的。
裴近山对小猫小狗这些物种,向来反应平平,没什么太多明显的喜恶,更是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养。
交谈完,王光海也没多做停留,转身就走了,结果没走两步,裴近山突然出声叫住他,扬声道:“海叔,不然你给我养吧,我保证好好照顾它。”
他说着躬身把背篓里最后一口袋本来打算给村长的猕猴桃递给他,“我们这也就不说什么钱不钱的了,这点猕猴桃是我果园里摘的,你拿回去捂两天,就得吃了。”
农村的小狗不是什么稀罕物,也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别说让人花钱来买了,就是白送,有时候都得掂量掂量,是不是能送出去。
别看王光海是个大老粗,但淳朴是真的,心善也是真的,让他和有些人一样,把它扔山里自生自灭,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忍。
没想到这会儿突然有了转机,不仅有人要了,那个要的人还是裴近山。
虽说是送养小狗,但也难免有种给了富贵人家的庆幸,王光海连着包小狗的旧衣服一起交接给了裴近山,问他说:“唉,我记得以前你说你不养这些东西啊?”
“现在突然想养了。”
小狗窝在这个已经成为自己新主人的威猛大汉怀里,也不挣扎,也不叫唤,只睁着双黝黑水润的眸看着他,发出点哼哼哧哧的微小动静。
王光海看了,没好气的拍了拍它,嘴里听着没什么好话,但手上的动作的分明已经放到了最轻,“不通人性的畜生,有人要了也不知道摇两下尾巴。”
感觉像是过了很长时间,但其实用一袋猕猴桃换了一只小狗崽子这件事,总共也没超过五分钟。
王光海走后,裴近山守着个空背篓,和怀里的小狗崽子面面相觑,一人一狗似乎都还没太适应眼下的状况。
没洗澡,一身的狗味儿,裴近山斟酌片刻,把它给放进了背篼里。
几乎是刚放好,林屿舟就从王红霞家里出来了,裴近山看着他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还没想好要怎么给林屿舟解释突然多了一只小狗的事情,他已经来到了面前。
“愣着干嘛,走吧,村长家送完了就可以回去了。”说完,林屿舟躬身去提溜背篓里最后一袋猕猴桃,然后就和一坨“煤球”视线撞了个正着。
林屿舟短暂的反应了会儿,问裴近山:“给村长的猕猴桃呢?”
“如你所见,”裴近山单手摊开,放在背篓的上方,示意林屿舟往里看,“变成了一只狗崽子。”
林屿舟吸了口气,又吐出来,问他:“你是不是以为你很幽默?”
裴近山:“还行。”
林屿舟:“......”
猕猴桃没了,还突然多了只小狗,两人只能先回家,裴近山要直接背着它,没出意外的挨了林屿舟一记眼刀,“才这么小,你背着东摇西晃,别给人骨头撞折了。”
裴近山反驳道:“那它也不是人啊。”
林屿舟懒得理他,小心翼翼的从背篓里把小狗抱了出来,转身走了。
裴近山呆愣在原地,看着对方的背影,心里陡然生出一股寒凉,眼神悲戚。
这有了新狗笑,不见旧人哭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回家之后,裴近山给留下自家吃的猕猴桃又分了些出来,手脚麻利的送村长家去了,等在回来,就瞧见林屿舟蹲在客厅的角落,在用旧衣服给小狗做窝。
小狗乖乖的窝在林屿舟的脚边,小爪子抵着他的裤脚,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呆头呆脑,裴近山走过去,把小狗挪到一旁,换做自己蹲在林屿舟旁边,指着堆在地上的几件衣服,问他说:“你这都还挺新的呢,就这么给它了?”
“没事,正好也换季了,回头我买新的。”说到这里,林屿舟暂时停下手上的动作,侧身看着裴近山和他说:“明天我去趟县城,你车借我开一下呗。”
“去县城做什么?”裴近山问,本想直接说我也一起去,又担心他是有工作,或者其他需要私人处理的事情,会不方便,只得改口试探道:“我能一起去吗”
林屿舟就着蹲着的姿势移动位置,把被裴近山挪走的小狗又给抱了回来,放在自己给它刚做好的窝里,才回答说:“去给它做个检查,然后还得买点生活用品和狗粮,顺便再给我自己买点衣服,你想去的话,当然可以一起。”
林屿舟说话的时候,全程没有看过裴近山一眼,注意力全在小狗崽子身上,拿手托着小狗的下巴逗它玩。
小狗还是一如既往的没什么大的动静,但对林屿舟,它明显是喜欢的,时不时的伸出淡粉色的小舌头舔林屿舟莹白修长的手指。
“呀,不准舔。”
裴近山听见林屿舟这么说,但那手却是一点没有要收回来的意思,反倒是脸上的笑容更更加恣意明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