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近山身上还系着围裙,跟着走到林屿舟面前,锢着他的肩膀仔细看了看,问他:“怎么瘦了?”
林屿舟摸了摸自己的腰腹,摇了摇头,“有吗?我感觉没差。”
裴近山语气笃定,“就是瘦了,在家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
“连着加了一个多星期的班,累,没胃口。”林屿舟想说的话原本不是这样的,但这会儿看着裴近山就站在他面前,便自动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闻言,裴近山的眉头微皱,似是埋怨,“林屿舟,你怎么又骗我?”
“?哪有骗你?”林屿舟挣开他的钳制,自顾自的往屋里走,“饭好了吗,我要饿死了。”
“还说没有,”裴近山大步追上前去,和他并肩而行,“每回电话里问你,你还都说挺好的。”
“那你人都不在,和你说了有什么用?”
此话一出,两人都有些沉默,林屿舟也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了,但人就是这样,容易恃宠而骄。
他叹了口气,又开了口,“算了,当我没说。”
“我都听到了,哪能当你没说过。”裴近山走到他身前站定,似是保证的说:“以后我都不出去这么久了好不好?”
林屿舟抬眸睨他一眼,浑不在意道:“随您便。”
“您”都出来了,还说没生气,裴近山失笑,耍赖似的和人道歉,“对不起,我错了,领导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小的吧,求求您了。”
林屿舟其实也不是生气,他就是那种典型的窝里横,在外面,装的一副矜贵从容,但回了家,就容易称王称霸,不过那也是在面对裴近山的时候,对别人,他才不这样。
他憋着笑,哼了声,嗤道:“反正你就会说好听的。”
裴近山的养殖场准备扩大生产规模,前段时间去了趟外省,买机械设备再顺便谈一个大客户,原本计划说是最多一个星期,但临了了,又被各种计划外的事情绊住了脚,回来的时间一天推一天,就这么推了大半个月,截止今天,整整走了快二十天。
林屿舟已经习惯了两个人的生活,更何况......还今时不同往日,这家里猛地少了个人,尤其是期待又落空,如此反复个好几回,是个人都不好受。
说句招人笑话的,有时候晚上和饭团一人一狗在客厅看电视的时候,都觉得这个场景太过凄凉,每到这个时候,林屿舟就暗骂裴近山没良心,抛夫弃子。
但你要说真在电话里谴责裴近山两句吧,又说不出那种话,毕竟人也是出门办正事,在者说了,那也没有立场啊,总之就是烦。
加班本来就烦,这些事儿也烦,林屿舟可不得没胃口吗,好在,裴近山回来了。
吃过晚饭,两人一狗齐聚客厅,电视开着,但谁都没看,裴近山跟献宝似的,把自己带回家的东西从房间里搬出来,跟摆地摊的小贩似的,和林屿舟一一展示。
林屿舟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以往,裴近山只要去县城或者市里办事,回家的时候总会给他带些东西,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只是些平常之物,小蛋糕,奶茶,零食或者一些不知道在哪淘的有意思的东西。
平淡的生活,也因为这些琐碎,变得开始有了期待。
但这次,可能是因为出省了,裴近山买的大多都是当地的特产,除此之外,竟然还有衣服。
林屿舟看着他递过来的红色毛衣,有点意外,“给我的?”
“是啊,上回你不是没买成衣服吗,最近山里降温,你还是得穿暖和点,别感冒了。”裴近山提溜起几个装衣服的购物袋,一股脑的把里面的衣服全都给拿了出来,跟座小山似的堆放在沙发上,除了林屿舟这会儿手上拿着的红色毛衣,还有件白色的毛衣,两件短款的厚外套,一件长款风衣,甚至还有件羽绒服。
林屿舟属实有点震惊,记忆中,好像自从上了中学之后,就连他妈都没在给他买过衣服了,倒也不是别的,主要是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穿衣风格和审美,父母便只充当了最后付钱的角色。
裴近山见他愣着没动,也有点忐忑,他选的款式都是常规的大众款,按理说一般不会出错,颜色也参考了林屿舟平日里穿着的喜好,除了那件红色毛衣,是裴近山私心觉得他穿上会好看。
不过倒也能理解,毕竟衣服这东西,还是挺私人的,每个人喜好各异,想了想,裴近山捞过购物袋,准备重新装起来,“没事,要不喜欢的话,咱就不穿,都你下次休息了,我们去市里买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