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因为林屿舟一句想念,在大年初一跨越千里来到他的城市,甚至都没想过要见他一面,只是单纯的想要离他近一点,吹吹他吹过的风,走走他走过的路,看看他看过的风景......
很疯狂,却也是心之所向。
陌生城市的第一晚,可能是舟车劳顿累着了,也可能是知道自己和林屿舟呼吸着同一个城市的空气,总之,裴近山睡了个好觉。
担心林屿舟联系不上自己着急,昨天上飞机前,裴近山谎称自己晚饭喝了不少酒,要睡觉休息,那会儿本来也不早了,林屿舟关切的交代了几句,之后果然便没再联系他,还是今天早上才发了条消息,问裴近山酒醒了没,有没有头痛。
不方便视频,裴近山便打了电话,好在赶了快一天的路,声音略有沙哑,听着倒和宿醉有几分相像,林屿舟没有半分怀疑,当然了,除非他能未卜先知,不然,任他想象力在丰富,也压根想不到说自己喝多了酒的人,这会儿竟然会在兆林。
“好多了,”裴近山说,“你呢,今天打算做什么?”
林屿舟这会儿还没起,窝在被子里和他打电话,说话的时候还带着点鼻音,“以后别喝太多了,今天我要和爸妈去走亲戚。”
说到这里,林屿舟哼唧两声,和裴近山念叨:“不想去,不想走亲戚,好多人,烦。”
明明没见着人,但脑子里却自动浮现出了林屿舟说这话时的样子,裴近山笑了笑,“那怎么办,能不去吗?”
“不能。”
林屿舟从小就不喜欢走亲戚,但其实他家这些亲戚都还挺好的,等真聚一块儿了,也能玩的挺开心,但就是在走之前,得做好久的心理建设,才能迈出脚去动弹开来。
“你呢,你今天打算做什么?”不在一个地儿就是不方便,连做什么,都得问了才知道,林屿舟翻了个身,神情恹恹。
裴近山站在窗边,看着外间澄澈碧蓝的天,柔声道:“也没什么要做的,出门随便走走吧。”
林屿舟只当他是在村里走走看看,还说:“把饭团带上一起呗,也得让它活动活动,越来越重,以后都该抱不动了。”
“好,我会让它好好锻炼的。”
想象了一下裴近山带着饭团满山跑的画面,林屿舟裹着被子没忍住笑,“大过年的,倒也别真给它累着了。”
“还没怎么样呢,就心软了,这可不行啊。”完了裴近山又问他,“明天呢,明天打算做什么?”
林屿舟一点不嫌烦,把做好的安排一股脑全给交代了,“上午要去市里逛逛买点东西,吃个饭,完了时间要早的话,就去天石寺拜拜佛上柱香,晚上再看个电影吧。”
“拜佛上香不都早上去吗?”裴近山问他说:“下午会不会不灵了?”
“大家都这么想,所以早上人特多,按照往年的经验,怕是挤都挤不进去,”林屿舟披着被子起身,盘腿坐在床上,“再说了,求神拜佛这种事,心诚则灵。”
裴近山想想也是,还不等他说话,林屿舟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再度响起,“在我们这边,大家都说天石寺可灵了,你有什么愿望吗,我可以代劳,帮你请个愿上柱香。”
“那也太没诚意了吧,求神拜佛还得代劳。”
“那你到底求不求?”林屿舟其实也不是真的想要帮裴近山做什么虚无缥缈的求神拜佛,只是想要借此打探一下裴近山的愿望,比起神佛,他宁愿靠自己帮他实现。
“求求求,你帮我求吧。”
林屿舟满意了,“行,那你说,我记着。”
裴近山没有立马接话,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过了会儿才缓缓道:“嗯,就说大慈大悲的菩萨啊,请保佑我感情顺利,喜欢的人也喜欢我,能和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
林屿舟:“......”
裴近山说话向来直白的要死,而且说来就来,让人毫无心理准备,说是说喜欢的人,但彼此都心知肚明,到底是在说谁。
林屿舟满面通红,燥热的把披在身上的被子都揭开了,羞愤嗤声道:“这我可不代劳,自个儿来求吧。”
裴近山笑笑,意有所指,“行,那我自己来。”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林屿舟像是认定了他在胡说八道,没好气道:“说说说,只会说,烦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