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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很讨厌他那双带刺的眼睛,还讨厌他颈上微微凸起的骨骼,说那是妨主的反骨。

他对我寄予厚望,最恨人妨我。

没有人待见他,他只是个磕碜的小玩意儿,他爹又惯会结梁子,因此他隔三岔五地饿肚子。

他妈背后的褥疮,跟硬币上发出来的霉花似的,一层压着一层。他想方设法溜过去,悄悄掀开被子,为她活动肢体,把温毛巾压在那结成片的瘢痕上。

我把护工支开,跟他一起换纱布。

他忍不住,抱着我流了几滴眼泪。

我安抚他,我有最好的药,她会醒过来的。

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她会醒过来的。

我从花圃里,剪了一支向日葵,娇嫩的,金灿灿的花瓣,压在她垢腻的长发边。他果然不再难过。

我慢慢学坏了,在他的某个生日时,坐在他腿上,任性地亲吻他。

乱七八糟,小狗舔人那样热烘烘的吻。

他撇过脸,我就摇他的胳膊。

我那时候还在抽条,锁骨有很纤长的沟,薄棉的运动背心在肩峰上虚虚地覆着,始终和皮肤间隔了一线薄薄的光。他的视线被夹在那一片局促的光斑中,停在那一条偏白的皮肤上,窘迫不安地晃动。我脸颊上还有一点细腻的绒毛,迎着光看,剧烈运动后的淡红色一直沁到耳后。

他是掉进蜜罐子里的蜂,视线游移又胶着。

他黏稠不堪的春梦,他的自我犹疑与厌恶,他的狼狈与臣服,我尽收眼底。

假如我还参与过他的情窦初开,那真是罪过。

因为我突然失踪了,把他打落回了尘埃中。

我爹那时候焦头烂额,只是截断了他的生活费,让他自生自灭。

所幸他成绩优异,脑子灵便,也一直没停过自食其力,哪怕高额医药费让他一度陷入了以血换血的窘境,但还是撑过了那段充斥着霉腥味的时间。

高中开学的第一天,我坐在他身边,又开始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故技重施。

我又是一张无辜的白纸,背面写过他的名字。我是年少时的空头支票,和无用的许诺。

他怕我。

这世上能践踏他的人有很多,无非一拳一脚,伤及皮肉,但只有我能盘剥他。

他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不怕无所得,只怕无所有。

我穿过他的身体和记忆。

他还在用胸腔的震鸣,叫我的名字。

我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哎了一声,他剧烈抖动了一下,我旋即滑溜溜地从他后背挤了出来。

我吓了一跳,抬起手来看。

我的指尖竟然沾了一层淡淡的血沫。

不知道是从他身体的哪个部位沾来的。

我碰到他了。

我又试着摸了摸他的脸颊。

冰冷而坚硬的呼吸器。

我吃力地把他拖了出来,变形的大巴车被手电筒照出一片蓝幽幽的晕光。

歪倒的椅背形成了铁夹子那样险恶的夹角,几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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