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惟单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平直,但语气带着玩笑:“杨清让名下有几家酒吧,你可以去酒吧里的包间、走廊、卫生间,或者停车场的车里,附近的花坛,树下,这些地方蹲几天。”
“蹲什么呢?”许宁愣了愣,疑问道:“你已经知道是谁偷拍了照片吗?”
“蹲到什么看你运气。”傅知惟说:“学校有不少人在这些地方玩真的play,他们大多数都有未婚人选,你随便放一张出来,都会比我们俩这种假的更引人注意。”
“!?”许宁惊讶地‘啊’了一声,愤愤不平道:“这是不是有点太不道德了。”
傅知惟:“……”
许宁没有看傅知惟,一面沿着道路外侧的白线走,一面义愤填膺地补充道:“我是说他们有婚约的人这样不道德。”
然后傅知惟就没理许宁了,大约沉默地走了一分多钟,两人走到了别墅门口。
许宁站在傅知惟身后,伸出只手去接细密的雨丝,仰着头看天空,不大好意思地说:“不过,偷拍他们我可能不行呢,我还以为你只是要找出偷拍我们的人。”
“……”傅知惟开锁的手一僵,好像被气笑了一瞬,有点儿要生气的苗头,不过最终没有生气,他问许宁:“你连照片是他拍还是监控都分不出来?”
说完这话,傅知惟没有等许宁,走过院子,合上伞先进了屋。
许宁站在门口怔了怔,后知后觉地拿出手机,点开了杨清让发来的那几张照片。
屋檐上落下来的雨水宛如小瀑布,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吵得人心神难安。
也有可能你在监控覆盖前就被查到了。
只要你不乱说话,就不会再有第四个人知道。
看着照片,许宁发现这两句话其实说得不对,如果许宁被查到了,即使他真的像早晨说得那样全力解释,身为同行者的傅知惟也一样难辞其咎。
到那时,他们的婚姻关系就要面临曝光的风险,就算不彻底曝光,至少在一众老师面前是瞒不住了。
只要有了风口,被其他同学知道是迟早的事情,一旦闹大,必然也逃不过沈岫与傅韫亭的眼睛,而这两样,都是傅知惟最不愿意看到的。
比许宁还不想看到监控被发现的,其实是傅知惟。
也就是说,监控,应该已经被傅知惟删除了。
况且刚刚傅知惟也说了,只要许宁不乱说话,就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但傅知惟并不知道有陈忧的存在,那就证明,在傅知惟的眼里,除了他们俩,还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情。
而恰好,在刚见到杨清让的那天,许宁曾查看过杨清让的资料,上面显示,杨清让的表舅是泊城工业大学艺术系的副院长。
加之傅知惟不喜傅家知晓他的事情,肯定不会用家中的关系删掉监控,就算会,傅知惟也不可能把容易让人误会的照片发出来。
由此,许宁推断出,监控是傅知惟让杨清让删除的,被流传的照片也是杨清让发出来的。
结合傅知惟对大家的误会满不在意,以及酒吧什么地方有人都知道。
许宁猜测,或许是傅知惟经常发生这样暧昧不清的事情,杨清让处理得烦了,随便发出来玩玩的?
因为杨清让删完监控发出了照片,所以傅知惟才会让许宁也去杨清让名下的酒吧偷拍。
没错!
这样想的话,一切都合理了。
“啊嚏……”短暂停了一会儿的雨又下大了,许宁站在门口苦思冥想了一番,整个人都被冻得瑟瑟发抖。
想明白了大概,许宁快速跑进了别墅。
傅知惟不在一楼了,许宁把伞合起来,先去了阳台挂好晾干,再折返回大厅,许宁看见了放在房间门口的书。
线性代数是许宁这学期需要修的课程,也是今天请假没有去的那堂课。
他把书拿起来抱到怀里,进到房间,把课本装进了背包,又将背包挂在了置物架上。
在洗澡前,许宁拿出手机给傅知惟发去了一句‘谢谢你帮我拿书回来’,等洗漱完出来,傅知惟的回复也刚好发了过来。
【f:/ok/】
【转基因宁檬:还有谢谢你删掉了监控。】
删除。
【转基因宁檬:你是不是让杨同学删掉了监控呢?】
删除。
【转基因宁檬:你为什么……】
再次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