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龍恨恨道:“饒你伎倆再多,卻又如何逃脫?告訴你,你的寒冰掌力已經沒用啦!”說著,一掌向飛紅笑擊去。
飛紅笑淡淡道:“你不說我也知道。可是你們可敢與我的幫手一戰?”
她悠悠道:“我修煉的是寒冰掌,他修習的是烈火功。不知道你們的九陽勁氣遇到了他的火掌,又會怎樣呢?”
她輕輕一笑,身子縱起,就在漫天的風中輕輕一折,已穿林而入。
降龍大叫道:“你跑到哪裡去?”大步追了下去。
獨孤劍等人生恐他出事,急忙也追了下去。遠遠只見飛紅笑身子幾折,輕煙般沒入了山腰的一個古dòng中去了。
古dòng窈暗,降龍身子竄起,向dòng中掠去。
獨孤劍一把拉住他,道:“不可衝動!”
降龍怒道:“這妖女受了我們三人合力之傷,正是誅殺她的好時機,怎能不追?”
獨孤劍道:“這dòng中有她的幫手。若是冒冒失失闖進去,很容易中了她的暗算。敵在暗,我在明,需要長久計量才是。”
伍清薇笑道:“你看這山如此大,只怕此dòng並沒有別的出口。我們守在這裡,不管妖女還是同夥,只要一露頭,我們就一擁而上,打她個措手不及!”她頓了頓,恨恨道:“叫她每次都先傷我!”
獨孤劍點頭道:“伍師妹所言極是。師父,你有沒有什麼方法能夠對付得了烈火掌?”
歸隱子沉思片刻,搖頭道:“方法是有,但是需要的東西一件都沒有。”
獨孤劍道:“如此我們就更不能妄動了。雖然破不了烈火掌,但我想我們三人內息既然能夠相合,三人聯手,也是威力倍增,遠勝於各自出手。降龍大哥內力較高一些,就在前面,我居中接應,伍師妹在最後,將內力傳給我們。”
降龍道:“你師父呢?”
獨孤劍尚未答,歸隱子道:“我騎著紅兒看風景。”
伍清薇一劍又要刺過去,獨孤劍忙止住她,道:“師父是世外高人,不會為這種小角色出手的,我們還是籌劃自己的吧。我們兩人將內力匯到你體內,無論是誰出來,你都是一杖擊下,千萬不可遲疑猶豫,先傷了他們一人,我們才有勝機。降龍大哥知道了麼?”
降龍點了點頭,豪笑道:“就jiāo給我了!”他用力緊了緊禪杖,笑道:“無論什麼烏guī出來,我都一杖打他個縮頭!”
三人商定好了策略,就開始實施。伍清薇在後,將峨嵋內息如同涓涓細水,注入了獨孤劍體內。獨孤劍清靈綿密的武當真氣裹住了這股內息,再傳送給降龍,與他本身剛猛霸道的內炁合混。清、柔、剛三種不同的真氣,卻恰好互相補充,混成不分彼此的一股qiáng大內力,在降龍的導引之下,緩緩凝聚到了雙手之間。他魁梧的身材傲岸挺立,禪杖高舉,就宛如怒目金剛一般,全神貫注地盯著dòng口。
一時群響皆寂,似乎連天地都在等著這驚雷閃電般的一擊。
猝然,山dòng中暗影一閃,一人急速竄了出來!
降龍目光一熾,驚天動地一聲大喝。那人倏然抬頭,被降龍這一吼震得身形一散,那擊山山塌、擊海海裂的一杖,向著他當頭壓下!這一杖混合了三人全部功力,蓄勢已久,豈是尋常能擋?威力大到極處,速度快到極處,反而無聲無息,只幻出一團暗影,倏忽就擊到了那人頭頂!
那人目光連接變幻,倏地一掌擊出。這一掌出手,他的身子忽然就變得高大起來,似乎整座靈寶山都化身為他,隨著這一掌站了起來。
這一掌,不是以他一人來迎戰,而是以山之力,以天地之力!
降龍目光忽然變得熾烈無比,他能讀出此人掌意,那正是至剛至猛,至威至烈的最高境界。修到這種境界,萬邪不能侵,天上天下,唯此一掌而已!他的爭qiáng好勝之心被qiáng烈地勾了起來,當下再無保留,將這十幾年xing命jiāo修的真氣,全都灌到了禪杖上!
獨孤劍伍清薇就覺一股極qiáng的吸力從降龍體內傳來,qíng知他要拼命,也都是竭力將自己的功力灌輸進去。這一杖,幾乎凝聚了三人全部生命的jīng華,註定無人能擋,無人能架!
那人顯然也知道這一點,他的手掌忽然動了動,散成了幾十重掌影,降龍再也分不清楚他這一掌要擊向何處。忽地掌影合一,那人一把抓住了禪杖!三人凝聚的力量頓時如山崩海嘯般沖了開來,那人虎口震開,他知道自己絕無法抵擋這股大力,急忙鬆手後退,降龍喝聲宛如霹靂,禪杖閃電般追襲而至。那人掌影飄忽,一面疾退,一面在杖頭上快捷無倫地連擊了十幾掌。降龍禪杖去勢一慢再慢,他突然一聲大喝,禪杖轟然擲了出去。
勁風壓體,那人qíng知再也無法使巧躲閃,深深吸了口氣,雙掌緩緩推了出去。眾人都恍惚有種錯覺,靈寶山似乎隨著他雙掌之勢,前挪了半步。降龍的禪杖與他掌緣一碰,立即頓住,就宛如凝結了一般,再也不動分毫。
那人突然身子一陣搖晃,一口鮮血吐出,苦笑道:“好杖法、好武功!”
他的身後紅影忽然閃了閃,飛紅笑雙掌悄無聲息地印在了那人後背上。那人劇斗後漲紅的臉色倏然就變得一片煞白,回手一掌拍出。他中了飛紅笑的暗算,體內寒冰真氣如割如裂,出掌比平常慢了許多,飛紅笑身形如電,就將他這一掌躲開,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龍八,我這個殺局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