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要上雪涯。」
他娘後面拿著掃帚在等他,「小兔崽子,你再說一遍!」隨後上前把他從人群中揪著耳朵揪了出來。
「你還去不去雪涯?」他娘罵罵咧咧地問道。
江岩賠笑道,「不去了,不去了。」
可第二天天還沒亮,他還是悄悄地溜了出去。
這小村子總共沒幾個人,江岩偷偷去爬雪涯的消息震驚了全村,他的娘當下就哭得沒氣了,「就當我沒生過你這個不孝子!」
說這句話的時候,江岩還沒死,他背著一把劍,靠著匕首和繩子在艱難地爬行。
「切,都是膽小鬼,連山都不敢爬。」
這句話只是自己在安慰自己。
狂風暴雪,崩塌的冰川砸在江岩的身上,還有乾燥而冰涼的風,吸入喉嚨,讓江岩都咳出血來。
雪涯陡峭,氣候惡劣,傳說上面還有吃人的妖怪。
可是都沒人下來過,他們又怎麼知道上頭有妖怪,江岩覺得,這一定是別人杜撰的。
萬一上頭不是妖怪,是美貌狐狸精,那些人被狐狸精吸引了,留在上面結婚生子也不一定呢。
江岩被大風颳得神志不清,腦子裡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我在上面一定要看到美貌狐狸精和武功秘籍,江岩是這樣想的。
這大概就叫初生牛犢不怕虎,靠著一根繩子,一把劍,一個匕首,江岩好不容易翻上了雪涯。
雪涯之上,他想像的東西一概沒有。
只有雪與荒蕪。
漫天大雪,遍地荒蕪。
這樣的景象,不可能會有生命的存在。
那退一步,可能會有武功秘籍嗎?
答案很顯然是無。
眼前是被冰封的屍體,大概有三四具的模樣。
這些人應該就是爬雪涯被凍死的前輩吧。
江岩朝這些人鞠了一躬,懷帶著敬意,說了一句抱歉,才支起劍趔趔趄趄地走向自己不知道的地方。
雪很大,滿眼都是白色的世界。
手和腳都很冰,冰得自己都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
冰涼到極點,連手指腳趾鼻子耳朵都會凍掉,到時候下山了,他英俊的面貌不會因為被凍掉了一些部分變得醜陋而吸引不了美娘子吧。
江岩拍了自己一巴掌,警告自己不許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又因為擔心自己把自己的耳朵打掉,還是揉了揉耳朵,增加一些溫度。
雖然自己好不容易爬上了雪涯,算是完成了自己的第一個願望,但是——
怎麼下去又是個問題了。
雪涯之上,既沒有美女,也沒有秘籍,景色是可怕的荒涼。
江岩繼續往前走,撿了一塊石頭當做紀念品塞進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