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雪涯也是。
人群很擁擠,但是江岩一直牽著映雪涯的手,兩個人的腳步幾乎是一致的。
這就是人世間的繁華嗎?映雪涯想。
江岩突然停了下來,停在一個賣面具的小攤子前。
他拿起了一個狐狸模樣的面具,掀開了映雪涯的面簾,把那個面具戴了上去,把他的斗笠摘下。
他摸著映雪涯的那個狐狸面具跟他講到,「雪涯,你知道嗎?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是只狐妖。」
「我不是!」映雪涯忽然急切地說道,「我不是狐妖,我跟你一樣!」
「急什麼呢?」江岩笑了一聲,付了面具的錢說道,「不管你是什麼,你都是我的兄弟!」
他將斗笠背在自己的背上,又拉起了映雪涯的手說道,「走,我們去見見真正的狐妖長什麼樣!」
醉夢樓里的規矩是一夜最少要花一兩銀子,但是每月十五夜除外。
她們在樓里搭了個台子,讓樓里的狐妖在每月十五上台跳舞,順便推出一個新的花魁,樓里的客人可競價,競價最高者可享花魁一夜。而想看狐妖表演的,得先花二十文銅錢,才能進來。然後當夜所有掙到的錢都會被老闆拿去捐給育嬰堂。
江岩自然不會想著競價什麼的,他只是想看看畫本里美艷絕倫的狐妖長得究竟怎麼樣。
四十文銅錢花去了,江岩帶著映雪涯走進了擁擠的醉夢樓里。
那些狐妖還太過低級了,才剛修出人形就被帶出來接客。
耳朵,尾巴還長在身上,不過她們的身段的確是妖嬈。
輕柔的樂聲響了起來,江岩看向舞台中央。
水袖揮揮,腰肢擺擺,確實美麗。
可江岩總覺得乏味,果然是畫本里的故事騙了自己,什麼狐妖書生,什麼狐妖大俠,都是騙人的!這些狐妖長得雖然不一樣,可是看久了就覺得每張臉都是相似的,甚至江岩覺得,還沒映雪涯長得好看。
「雪涯——」江岩回頭看,不知怎麼的,手裡牽的人變成了一個小狐狸,除了一隻手修煉成了人形,其他的部分都是毛茸茸的狐狸。
「雪涯?雪涯?」江岩鬆開了那隻狐狸的手,急切地喊道。
周圍都是濃烈的喝彩聲,雪涯兩個字被淹沒在了其中。
映雪涯被人群擠丟了,他被來看表演的人擠得都快變形了。
「江岩?」
他的聲音本來就輕,這一聲江岩根本呼喚不了人。
他只能茫然地在人群中行走。
他的模樣有些滑稽,穿著有些舊的發白的衣裳,戴了一個劣質的的狐狸面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