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魔就該找你師傅去醫治,就別來打攪我們老實人的生活,你再來幾次我也能把你打趴下,別白費勁了。「章孤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道,」今天算是你運氣好,我手裡還有半隻雞熬成的湯,不知道合不合你們山上仙人的口味,總而言之先喝點補補吧。「
果然是心魔嗎?——
楓燕摸著頭,他想向章孤說一聲謝謝,可是一看到章孤,心裡無名的恨意又躥升了起來。
「你——走開。「
這已是楓燕所能說的最平易的話了,他一看見章孤,心裡的怒火便止不住地燃燒,哪怕他知道眼前這個人對他毫無惡意。
☆、一樣
「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章孤將手裡的一碗雞湯放了下來,嘟囔了兩句,才離開了楓燕的房間。
不僅僅章孤覺得莫名其妙,連著楓燕自己也這麼覺得。
他確信他是入魔了,年輕氣盛的他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打敗,落敗的滋味縈繞在他的記憶之中,一年年過去,最終——
腦海里的聲音還在蠱惑著他,叫他將劍提出去,殺了那個讓他失敗的男人。
「不行!」理性在霎那間回來,告訴他不能這樣做。
自己的手在顫抖著,拔出了劍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好痛苦,要不乾脆就——
血漸漸地滲出來,滴答地打在地面上,震耳欲聾的血滴的聲音,讓楓燕忽然清醒了。
從一開始就不正常了。
從他見到章孤的那刻起就不正常了。
楓燕睜著眼,看著月亮的光輝漸漸暗淡下去,清晨初升的太陽比以往更加耀眼。
從窗外看過去,稀稀拉拉地生了幾株枯黃的小草,擁擠在路邊。
土地是龜裂的,樹木也顯得有氣無力。
這裡看起來比二十年前更貧瘠了。
一陣風吹過,吹來了焦熱的氣息,四面八方地湧進了人的口鼻,讓人更加窒息。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是他在旅途中碰見的友人。
江岩倚靠著門框,對他笑了一聲,「你把我們騙過來就是要幫你殺人嗎?」
不是的,他想這樣回答。
可是楓燕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也許是這樣的沒錯,他想殺了章孤,不知從何處來的一股恨意要他殺了章孤。
江岩一把拍到了他的肩上,咧嘴一笑,「都把我們騙了,我們總得把事情搞清楚不是?你說對吧,雪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