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掙脫開了楓楠的手,一個人衝過了江岩他們,徑直跑了出去。
積壓在胸口的怒火,在此時竟蓬勃地燃燒了起來。
身體上的力量抑制不住,即將爆發。
他走路都帶著火焰,將身邊的一切點燃。
跑出來的江岩不知道怎麼回事,大聲地對楓燕喊道,「楓燕!你怎麼了?」
楓燕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胸口有個聲音在對他講——「將你看到的一切毀滅。」
壓抑自己,這種事,楓燕連自己也不知道幹了多少回,只是這次,他胸中的聲音已經停止不了了,他所見所聞,竟都成了荒蕪。
為什麼?
他的手裡燃起了大火,整個人都浸透在火焰之中。
一把凌厲的劍,穿過了火焰,帶來了一陣涼風,將楓燕吹得清醒了一點。
「師兄,你說,我究竟是誰?」
楓楠微笑著對他說道,「阿燕,你只要記住,無論你是誰,你始終是我的師弟。」
為何心中會有恨意,為何胸中懷有怒火,為何在怒火與滔天恨意之中,自己仍——仍然對此世間懷抱著不舍?
在火焰的身後蔓延出了血跡,不像是人的也不像是動物的,就好像是土壤開裂開來從地底流上來的血。
一把銳利的劍,直接穿透了人。
「阿燕!」楓楠大聲喊道,卻來不及阻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把劍,將楓燕刺殺。
身後的人影走了出來。
匆匆趕到的江岩只能懊惱自己為什麼不早一點發現端倪——
人類的外殼逐漸脫落,或者說應該是章孤的外殼逐漸脫落,就好似土塊一般分崩離析,露出裡面人原有的相貌。
他的面貌長得有些像女人,但從他的身軀上來看,卻是太過於強壯,直到他開口,江岩才明白,他是個不折不扣的男人。
「樂雅山明明知道我在做什麼,卻連出手的勇氣也沒有。」他笑了一聲,「還搶奪了『楓燕』,作為自己的功績。」
楓燕身上的火,開始熄滅。
章孤一把抽出他身上的劍,帶出來的卻不是血——
江岩怎麼也想不到,楓燕整個人開始四分五裂,就好像寺廟裡的泥菩薩——章孤帶出來的是土塊。
「楓燕!」映雪涯不顧危險,沖了上去。
「雪涯!」見映雪涯有危險,江岩也沖了上前,保護映雪涯。
現在已經來不及思慮其他的問題了,最重要的是要將眼前的危機解決。
江岩拔劍上前,佯裝攻擊,卻又在章孤攻擊自己之時放棄了抵禦,將映雪涯與楓燕二日推出戰圈,忍受了章孤一擊,又後退,撤離出了他的攻擊範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