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道映雪涯,「另一個映雪涯是怎麼回事?」
「是這把劍跟我講的方法,她讓我分散身體的一部分力量組成新的「映雪涯」,再由這個新的映雪涯去迷惑分散蘇月清的注意力,最後再一擊將他殺死。「
「也對,你本來就是靈力地氣構成的軀體。」江岩笑了一聲,「是我不該將你帶下山崖。」
「江岩,我只跟你說一句,我從來沒後悔過。」映雪涯說道,「人類的感情是多麼的真摯,多麼的崇高,沒有你,我可能至死也不會了解,」映雪涯從背後抱住了江岩,「謝謝你讓我成為了一個人。」
江岩已經感受不到映雪涯環抱住他的力氣了,剛剛他做出的抉擇,將映雪涯的生命力擊潰了一部分,現在的映雪涯光是維持著人的外貌就已經十分困難了。
後悔嗎?現在已經沒辦法後悔了,任留著這條地脈流通向魔界,映雪涯也會因衰竭而死,而而斬斷地脈——就相當於斬斷了映雪涯與地脈的聯繫,沒了力量的維持,他的軀體也會奔潰。
江岩猶豫了一下,拔出了插在蘇月清身上的劍。
像是命令一樣,他對著映雪涯說道,「我不許你死,你要是死了,我也去殉情。」
他自顧自地說,也不准映雪涯開口反駁。
沾滿的血的思星天透露著一股莫名的邪氣——不過它本來也就是魔劍。
此刻的江岩已經完全聽不清楚外面在吵吵嚷嚷著什麼。
旁人眼裡的他分外地恐怖,渾身都是血,手裡提著一把劍,劍上冒著黑氣。
正道人士集結好了隊伍在城門外等著,為首的楓楠認得江岩,他問道江岩,「發生了什麼?」
映雪涯跟在江岩的身後匆匆而行。
江岩沒有回答他,是映雪涯回答了楓楠的問題,「沒什麼,你們可以回去了,蘇月清被我殺了。」
楓楠不想探究映雪涯拿什麼殺了蘇月清,他皺了皺眉,又思索道,「那此地地脈總需要恢復。」
映雪涯懶得回答他這個問題,越過了楓楠,跟著江岩走了。
金月城離江家村的有些距離,普通的人不吃不喝也得走上三四日。
江岩任由著血塊凝固在他的身上,不去洗掉,就一直朝著江家村的方向走去。
映雪涯跟著他,跟在江岩的身後,兩天兩夜,兩個人一句話也沒說。
耳邊只有呼嘯的大風,夾雜著石子沙礫,颳得人臉疼。
江家村已經不下雪了,只有寒冷的天氣,將空氣中的風凍得仿若刀片。
江岩話也不多說,揚起劍,一閉眼,將劍插入地表。
思星天登時爆發出強大的力量,整座雪涯都在顫抖,雪涯地脈隨之潰散。
「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