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岩顫抖著雙手摸上了映雪涯的臉,他忍住了眼中的淚,對他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那你安心去吧,我不會殉情,我會好好地活下去,我會——「
若是感情能夠輕易地抑制住,這就不叫感情了。
江岩的淚水還是奪眶而出,「可我不想你死。「江岩抱住了映雪涯,」為什麼你要死?為什麼?我不想你死!「
映雪涯何償想呢?
他也不想。
不,我不會死的,我意識會存在於這片天地之間一直伴隨著你。
他伸手,想撫摸江岩的臉,在觸碰道江岩的面龐之時,又化作了晶瑩的雪花,隨風飛散——他的軀體開始奔潰了。
「映雪涯?「
忽然烏雲遮天,紛紛的大雪不知從何處湧現。
江岩眼也不敢眨,盯著懷抱中的人。
映雪涯的軀體一點點被風吹散,最後與無窮無盡的大雪融合在了一起。
江岩的哭聲已經停止了,他已經沒力氣再哭了。
他站了起身,看著雪涯之上又開始飄起的雪花。
又閉上了眼,聽著伴著雪的風聲,每一陣風聲,又恰似映雪涯呼喊他的名字——「江岩。「
江岩睜了眼,他好似明白了什麼。
他慢慢地蹲下了身子,抱住了積落在地面上的雪花,忽然露出了笑容,「雪涯,你在這裡呀。「
雪忽然地變大,地面上的雪也越來越厚,不僅雪涯之上開始下雪,就連山腳下的江家村也開始下起了紛紛揚揚的大雪。
無盡的大雪將另一篇天地連接。
就在此時,江岩目及之處,出現了一個人——
穿著一身喜慶火紅,倒是反襯著這幅雪景更為悲哀。
「凡是都是命運。「
「命把雪涯帶走了。」江岩對著那紅衣男子說道,「師父你為什麼現在才出現?」
「天機不可泄露。」
「師父,你能預知未來,那能告訴我,我還能再見到雪涯嗎?「
「或許可以。「
江岩慘笑了一聲,「或許我當一個普通人就可以輕鬆一點。「說完撿起了地上的那顆心血,喃喃自語道,「雪涯,我會等你的,無論多久,我都會等你。」
靈脈構成的力量之軀,只需要等待力量再次充盈便可組成,上百年也好,上千年也好,他都會等下去的,江岩親吻了一下那顆心血,又將它放了回去。
映雪涯變成了雪陪伴著他,他也會化作江中的岩石,陪伴著雪涯上的雪。
江岩將自己的佩劍插入了江中那塊裸露的岩石之上,自己站在劍的旁邊。
他想要守護雪涯,不讓人來犯。
洶湧的無名江因風雪的肆虐更將洶湧,江岩持劍坐下,閉上了眼睛。
呼嘯的大雪將落滿了整個人間,將世界連成了一體。
就在北方,也有一塊地方,終日飄揚著大雪——
無盡雪原,這個地方的氣候比雪涯更加的惡劣,非是高手,無法穿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