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軀體逐漸變得僵硬,然後聲音消失了。
我不知道這叫死亡,我只知道我還需要繼續等待。
我不明白死是什麼,本能告訴我這是一件不好的事。
那時的我還不懂害怕的含義,卻在隱約之間有了懼怕的感情。
這種感覺是新奇的。
所以當江岩朝我伸出手時,我接受了。
我想——
對,他伸出的手賦予了我人類的欲望。
我想感受更多新奇的感覺,哪怕最後會為他而死。
——
他看著我在哭。
我有了活下去的欲望。
可我的軀體在崩壞——
烈日將我身上的冰雪澆融,從指尖開始,我的手變成了飄雪。
但我還有意識,我想跟他講,我的意識不會散彌,天地之間還會有我的存在。
可崩壞的軀體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只能看著他,看著他朝我走來,看著他緊緊地抱住我,看著他懷裡的我軀體融化,看著他哭。
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可是遇見你就是我詛咒的開始。
真矛盾啊。
明明是夏天,可氣溫卻開始降低,降到最後,竟飄起了飛雪。
我的軀體徹底奔潰,意識融入到了飛雪之中。
我在半空中,我在看著他,一直看著他。
江岩,別哭,我還在這裡呢。
他或許是意識到了身邊的雪是我。
溫柔地捧起了雪,塞在了懷中。
之後他就一直在雪涯下無名江上的岩石呆著。
而我是伴著他的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