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渊托起芫辛的手，看着他腕上玄鳞流动墨色光泽：“你救我性命，我欠你因果。跟我走吧，玄鳞为证，我不薄你。”
芫辛应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何会轻易应允。草木生灵，生来自由，他心甘情愿为玄渊一句承诺点了头。后来他才记起，那天玄渊的眼神灼热，指尖却是冰凉的。
玄渊带着芫辛找到在山涧青石上摊着吹风的师偃雪，并将此事说给他听。
师偃雪看了眼玄渊，并未说话。
玄渊倒是心情极好，空手套了个大荒最擅治愈的神灵，他挥袖召出山河社稷图，指尖往上一点，道：“走吧，我们接下来去南禺之山。”
“去那里做什么？”芫辛问道。
南禺之山是凤凰族地，玄渊只道：“自然是去说服凤族入神谱。”
3.
芫辛随行一路，终于明白了玄渊和师偃雪是如何说服散漫的神祇入神谱的。主要分为两步，玄渊负责说，师偃雪负责把说不通的打服。
神谱灿然若金，每载入一神，天道降下的功德便多一分。将众神归于一族，是天道的指引。收拢大荒众神，建立紫霄天庭这件事，玄渊胸有成竹。
芫辛跟在他身后，看他一路八面玲珑，巧舌如簧，坑蒙拐骗，神谱上的功德金光愈发绚烂。
凤凰喜火，临近南禺之山，空气中透着一股灼热。芫辛身为灵植偏爱水泽多些，难免有些不耐此处热烫温度。玄渊落了两步，从袖中滑出一物，塞在芫辛掌心。芫辛低头一看，是一颗朱红果子。
玄渊压低了声音，道：“只有这一枚了，尝尝看。”
芫辛掌心里的果子透着丝丝沁凉，他仔细看了眼，抬眸对玄渊道：“这是黄中李？”
玄渊笑了，捉了芫辛手腕替他凑到唇边：“万年开花，万年结果，万年成熟，三万年只有三枚。这黄中李食之可得万载修为。”
“这般贵重的果子，要给我吗？”芫辛略有疑惑。
“那些都不重要。”玄渊微微俯身，贴在芫辛耳边道：“重要的是它滋味甜凉，拿来给你解渴罢了。”
芫辛气息一滞，玄渊不经意落在他耳畔的温度，竟比这南禺之山的火岩更显灼烫。雪白的耳跟悄然透了些许薄红，芫辛忍不住后退一步，玄渊却未松开他手腕，只是垂眸打量了一眼他腕上玄鳞手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