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看向自家學生,“這說明了什麼呢?”
——來了,老闆的隨堂考!
江曉原即刻打起精神,腦中思緒如電,“這、這說明了是死者的生前傷!還有、他死後保持右側頭的姿勢保持了一段不短的時間,傷口的出血才會形成這種穩定的流柱形!”
柳弈含笑點頭。
雖然江曉原因為緊張而稍稍有點結巴,但給出的答案倒是很讓他滿意。
“唔,如果是這樣……”
章警官順著師生兩人的思路分析,“這麼說,如果死者是在別處受傷,再移屍到防波堤下面的話,致命傷處的血跡形狀應該不會這麼穩定……這麼說,他確實是摔下去的?”
柳弈沒有急著下結論,“只要將傷口的形狀與灘涂上那帶血的石頭的形狀互相對比一下就知道了。”
章警官的視線停留在死者身上,目光犀利。
“不過即便死者是摔死的,也說不好他是自己不小心踩空了摔下去的,還是……”
他轉向兩名目擊者,幽幽說道:“還是被人給推下去的。”
的確,事發地點位置偏僻,幾個路口雖有監控,但關鍵的防波堤上的情況卻沒有任何監控可以拍到,死者到底是失足摔落,還是遭人謀害,在死無對證的情況下,實在不太好判斷。
就在章警官因事態變得棘手而凝眉沉思時,柳弈卻忽然開口了。
“關於這一點……”
他看向遠處那一男一女,“我倒是覺得,那二位相當可疑。”
章警官是知道柳弈的厲害的,雙眼一亮,“怎麼說呢?”
“關鍵的線索在這裡。”
柳弈在屍體旁邊蹲下,找江曉原要了一把鑷子和一把筆形手電筒,將鑷子塞進死者半張不閉的嘴裡,尖端頂開死者的下唇,再將電筒的光束集中在了他下唇右側黏膜處,“這裡,有兩個並排的小傷口。”
章警官湊近了仔細觀察,果然在光圈中發現了兩個很淺又很不明顯的小挫傷。
那兩個傷口約莫只有兩三毫米長,其中一個像個“^”字,另一個是不太規則的線狀。
它們實在很淺很不顯眼,若不是柳弈特地用手電筒的光圈給他指出來,章警官都不曉得柳弈到底想讓他看什麼。
“啊呀!”
一旁的江曉原發出了一聲驚呼:“——難道說!”
“沒錯。”
柳弈點了點頭,“我認為,他在摔下去以前,曾經有人用布一類的柔軟的東西捂住了他的口鼻。這兩個小傷口,就是在外力壓迫他的面部時,死者自己的牙齒在口腔黏膜內側留下的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