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高法醫實在忍不住了,低聲嘟噥:
“那刀傷的位置……就算送去醫院也……”
柳弈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一旁的警官們也神色嚴峻,完全沒有鬆一口氣的模樣。
確實,任誰都看得出,一刀正中心臟,即便沒有當場死亡,在如此巨大的失血量下,大概率遭不住心臟破裂修補術的折騰,多半要麼死在送醫路上,要麼死在手術台上,這樁案子九成還是會變成殺人案。
“總之,我們先開始吧。”
柳弈對江曉原和小高法醫笑了笑,“‘人’不在了,現場還是在的,我們要忙的事還多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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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傷人幾近致死案的現場,鍾允兒家裡的線索卻少得可憐。
柳弈等人仔細檢查過所有可能當做“入口”的地方,沒有發現有暴力闖入的跡象,也沒有在後院之外的地方發現可疑的腳印、血跡之類的可能與兇案有關的痕跡。
玉蘭街12號的前院正門裝了可視門鈴,戚山雨和林郁清檢查了內存卡里的內容。
監控攝像頭的可視範圍約為120度,監控距離大約兩米左右。
根據內存卡里的記錄,鍾允兒今天一整天都沒出過門。
早上八點十五分,鍾允兒的丈夫去上班,帶上門後身影就消失在了鏡頭之外。
早上十一半時,外賣小哥給她送了一份午餐。
從下午兩點開始,一直到傍晚五點半,陸續有三個不同的快遞員來給她送了大小一共五件快遞。
前兩回小哥都直接把包裹放在院門口就走了。
第三次因為需要收件人親簽,順風小哥按了門鈴,攝像頭清楚拍到鍾允兒開門出來,穿著她遇襲時那件米色的寬鬆長裙,只是沒有套圍裙。她在小哥遞過來的電子屏上簽了名之後,還和對方嘮嗑了兩句,才抱著大包小包回屋去了。
林郁清盯著監控記錄下方的“17:32:12”,對搭檔說道:“這麼看來,至少在五點半前,鍾允兒還活得好好的。”
戚山雨點了點頭。
下一段監控是六點四十二分,湯俊明和鄰居小姑娘一邊說話一邊走到監控攝像頭的範圍內,二人的表情都很。
湯俊明摁了門鈴,鈴聲響過兩遍,鍾允兒沒來應門,於是湯俊明一邊回頭不知和女孩兒說了些什麼,一邊從包里掏出鑰匙自己開了門。
作為本案的第一發現人和難以避免的嫌疑對象,湯俊明明確給出了自己今天下午的行動軌跡:
他父親的律所六點下班,從律所開車回家需要半小時,再加上停車和步行的時間,回到家差不多就是監控里的這個點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