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間段里,設置在主幹道上的監控只拍到一個男人拐進玉蘭橫街的身影,於是他便成了唯一一個具有重大作案嫌疑的人。
湯俊明仿佛因為受刺激過度而反應遲鈍,沒能完全理解戚山雨的意思,只愣愣地點了點頭,接過了照片。
他的兩名同事也湊過去看。
監控攝像頭拍到的是一個身形中等,衣著打扮看起來稍有些年紀的男性。
那人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含胸低頭,頭上戴一頂漁夫帽,帽檐壓得很低,還戴了個大口罩,在帽子和口罩的雙重遮掩下,根本無法辨認出長相。
若是放在從前,他這副藏頭露尾的模樣一定很引人矚目,甚至可能被保安當成可疑人物直接攔截下來。
可自從疫情開始之後,街上戴口罩的人多了去了,任誰也不會多看這麼一個其貌不揚的中年一眼。
“……”
湯俊明盯著照片看了很久,最後還是搖了搖頭,“對不起,我沒見過他……”
另外兩名律師也表示自己不認識這麼一號人物。
戚山雨收回照片,繼續問道:
“你和你太太最近有沒有和什麼人產生矛盾?或者你知不知道有沒有誰可能會對你們不利的?”
“沒有……”
湯俊明痛苦地搖頭,“我剛才就一直在想誰會做那種事……但我想不出答案啊!”
他表示他們夫妻倆平日裡人際關係都處理得不錯,也沒和什麼人結仇,更別說有誰會恨他們恨到要殺人的程度了。
但戚山雨仍然不放棄:“那麼,你們最近有碰到過什麼可疑人員嗎?”
終於,這一次,湯俊明給出了不同的回答。
“……說到這個……”
他皺起眉,仿佛在竭力回憶:
“我自己是沒碰到過……但是上周末,我爸來我們家吃飯的時候,阿姨提起過她買菜回來那會兒曾經看到有人站在我們院子外扒拉著欄杆往裡頭看,她一問對方是幹什麼的,那人馬上轉頭走了。”
湯俊明口中的“阿姨”,是他們僱傭的家政,一周會來他們家三次,搞搞衛生再做做飯什麼的。
戚山雨記下了家政阿姨的聯繫方式。
“啊,對了!”
湯俊明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忽然大聲叫道:
“阿姨說那人左手手臂上有一個很大的疤!像是條大蜈蚣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