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山雨回到柳弈身邊,“怎麼了?”
屍檢完成後,柳弈本來就該回鑫海市了,而戚山雨和林郁清那邊也查得差不多了,三人本打算坐明天早上的飛機一塊兒回鑫海市的。
可戚山雨看柳弈這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心裡在琢磨些什麼。
柳弈抬起眼,輕輕點了點頭,“唔,確實有個問題……”
他沒有立刻說出自己的疑問,只拍了拍身旁空著的一張摺椅的靠背,示意戚山雨坐下。
戚山雨坐到了柳弈旁邊。
“我在想,為什麼是這個湖……”
柳弈省略了主語,讓一句話聽起來沒頭沒腦的,很難理解。
但戚山雨卻聽懂了,替他補完了整句話:“你是說,為什麼趙遠航的遺體會在孖海村的沼澤湖裡,對嗎?”
柳弈再度點頭。
他的食指無意識地在嘴唇上摩挲了一下。
戚山雨知道柳弈是會抽菸的,但他沒什麼癮,只在累狠了或是煩極了的時候才會偶爾抽一根。
自從和戚山雨交往之後,柳弈抽菸的機會就愈來愈少了,算起來也差不多有半年沒抽了。
看柳弈用手指碰嘴唇,戚山雨一開始以為他想抽菸。
但他隨即反應過來,自家柳哥平常工作時有咖啡濃茶續命的習慣,可來這邊出差之後因條件受限,已經兩天沒沾過咖啡因或是茶多酚了,怕是在思考時下意識地就想去摸杯子,沒摸到才改摸嘴唇的。
於是戚山雨說了句“稍等”就站起身,出門去了。
十分鐘後,戚山雨和林郁清一起回來,兩個人端著三個茶杯,柳弈遠遠就聞到了茶香味。
“樓下小賣部里只有這個,湊合喝吧。”
戚山雨坐回原位,將一隻杯子推到柳弈面前。
杯子裡放了個綠茶茶包,看標籤是立頓的。
柳弈感激地接過杯子——雖然還沒喝,但光聞著茶香就感覺自己狀態回來了。
“對了柳哥,小戚說你在琢磨趙遠航屍體位置的事。”
林郁清從窗邊拖來一張馬扎,坐到柳弈對面,一副準備好了加入談話的樣子。
柳弈淺淺地啜了一口茶湯,“嗯,確實是這樣。”
他放下杯子,想了想,對兩人說道:
“或者更準確的說,應該是趙遠航是不是死前一直就在這附近……”
林郁清:“什麼意思?”
柳弈話鋒一轉,問戚山雨和林郁清:“你們記得我提過,趙遠航不是一出現肺梗死就死亡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