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林郁清打斷他的自言自語:“你從頭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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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徐明告訴戚山雨和林郁清,那天他接到個急診電話,說村東頭的黃家的老爺子忽然胸痛,他匆忙趕過去,一番折騰後,判斷是急性心肌梗塞,張羅著要將人往城裡送,結果家屬那邊車還沒準備好呢,人已經沒了。
如此一番折騰,徐明回到衛生所已經是深夜了,正在他準備休息的時候,值班電話又響了。
電話里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告訴他村尾某某樓里有個胸痛的病人,情況挺嚴重的,請他馬上去一趟。
“我當時就在想啊,那某某樓不是空著嗎,什麼時候住人了……”
徐明在孖海村生活了幾十年,對村中情況了如指掌。
他當然知道那某某樓是哪一棟樓,只是那家的主人全家搬到市區去了,屋子閒置下來得有幾年了,徐明說自己都不曉得什麼時候又住了人家。
但“胸痛”對醫生來說是很敏感的字句,意味著必須嚴肅對待。
於是徐明也不敢耽擱,帶上藥箱和聽診器就急急趕過去了。
“那個病人就是他……”
徐明抬起一根手指,顫巍巍地指了指桌上的照片。
一開始徐明聽到患者主訴症狀是“胸痛”,先入為主覺得又是個心絞痛的老人,結果一看躺在床上捂胸哀嚎的男人竟然那麼年輕,也就二十啷噹的樣子,當時就嚇了一跳,以至於時隔二十多年,仍然看照片就能認出他的長相。
“他的情況很嚴重,說實話,就我那點兒水平……也說不準那人到底怎麼了……”
徐明嘴唇囁嚅,吶吶地說:
“我本來說得馬上把人送進城,但病人家屬找了一大堆的理由,橫豎都不同意……我就說至少得送到我們衛生所去,起碼我還能幫他拉個心電圖呢!結果那病人疼得嗷嗷叫,家屬又不肯搬了……”
徐明一邊回憶,一邊不停地用衣袖擦著額頭的冷汗,“嗨,總之……那人的情況越來越嚴重,漸漸地就沒聲了……”
說到這裡,徐明住了嘴。
戚山雨追問:“那病人怎麼樣了?”
“他……”
徐明咽了口唾沫:“他死了……”
戚山雨和林郁清交換了一個“果然如此”的對視,“那麼,你做了什麼?”
“我……”
徐明撩起眼皮,怯怯地看了二人一眼,“我……其實也沒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