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緣巧合之下,柳弈和袁嵐漸漸熟絡了起來,雖然現在見面了還會斗幾句嘴,但實際上已是處得還挺不錯的損友關係了。
前幾天屍檢的時候,柳弈從趙遠航的遺體裡取出了十多個沒有吸收的縫線線結,滇越市的法醫說在他們那兒做不了材質分析,要做得送到省會的外包實驗室去,費時費力,沒半個月絕壁出不了結果。
於是柳弈乾脆把樣本帶回來,交給了“車展”的頭兒袁嵐。
袁嵐接了柳弈的委託,當然不會耽擱,今天就把結果交給柳弈了。
“哦?”
戚山雨很好奇:“怎麼樣?”
“縫線是聚二惡烷酮的。”
柳弈簡單地解釋道:“正常情況下,聚二惡烷酮的吸收時間大約半年到一年左右,屬於時間比較長的,一般用在縫合血管、腹壁,還有一些骨科手術上。”
他頓了頓:“顯微鏡下縫線的結構很完整,表面可見細胞吸附,不過還沒開始溶解……袁嵐說,約莫在人體內呆了一周到半個月吧。”
戚山雨點了點頭,“所以我們的推測沒錯,趙遠航摘腎不久就死了。”
柳弈補充道:“死於深靜脈血栓引起的肺栓塞。”
既然趙遠航的死因已然十分明確,那麼現在就差揪出害死他的莫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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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0日,星期六。
早上八點四十分。
本來今天戚山雨是可以在家休息的,但一個電話打到他手機上,戚山雨就匆匆換了身衣服,準備出門去了。
柳弈今天陪戚山雨早起,兩人結伴出門晨跑了一小時,剛回家準備正經吃一頓早餐,就見戚山雨一副又要出門的樣子,“是案子有什麼進展嗎?”
“嗯。”
戚山雨一邊換鞋一邊回答:“湯俊明回他爸的律所去了。”
“哦?”
柳弈也好奇了:“他不是在演他二十四孝好老公的人設麼?怎麼大周末的不去醫院陪老婆,反而要回律所?”
“柳哥你說得對。”
戚山雨笑了,“所以我們也很好奇。”
正是因為好奇,才要去盯著。
不僅要盯著,還要盯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