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弈的研究生江曉原同學拿著電泳儀跑出來的幾大頁結果從基因檢測實驗室里出來,一路小跑穿過病理科長長的走廊。
“老闆,您要的結果!”
他門都不敲,直接就開門衝進了主任辦公室,“我覆核了兩次呢,保證不會有錯!”
江曉原繞過當做隔斷的書櫃,就看到柳弈正坐在桌前噼里啪啦敲著鍵盤,而“師公”戚山雨則站在窗邊打手機。
聽到江曉原咋咋呼呼的大喊,兩人一同抬頭。
柳弈從電腦前站起,繞過書桌,幾步奔到自家學生面前,“怎麼樣了?”
戚山雨也掛斷了電話,專注地盯著他。
江曉原瞬間只覺自己責任重大。
他深吸了一口氣,大聲說出了結果:“兩處血跡都是瞿從光的!”
戚山雨咬住牙關,用力握了握拳。
雖然在看到彩信里瞿從光的遇害照片時便早有預料,但得到確實的DNA證據,對警察而言致關重要。
“所有的線索都連起來了。”
他轉向柳弈,“證據確鑿,對吧?”
柳弈正在檢查江曉原跑的DNA結果。
瞿思嘉早年做過骨髓移植,她的外周血是瞿從光的造血幹細胞生成的,因此用她的血做對比,相當於瞿從光親至。
柳弈他們在塑料布、血衣和菸灰缸上取了二十四處可疑液斑,經過預試驗確定它們確實全都是人類的血液後,隨即進入DNA檢驗流程。
只是他們很快就遇到了難題。
從衣服的式樣看,應該就是彩信照片裡的瞿從光的屍體穿著的那一件。
然而照片中的瞿從光年輕得很,完全就是失蹤時那二十啷噹的模樣。
這意味著,這些血跡很可能已經有二十多年的歷史了。就算被塑料布包裹且存放在密封性很好的銀行保險箱裡,那也是在常溫里整整放了二十多年的陳舊血跡!
柳弈和江曉原很快發現,他們採樣的這些血跡都已高度降解,對DNA檢驗來說基本都是不合格的廢材料。
他們採用矽珠法提取出DNA之後,試圖對常染色體上的STR基因座進行覆核PCR擴增,只有兩處成功獲得STR分型——剛好一處在衣服領子上,一處在菸灰缸上。
十二分之一的成功率,柳弈也是很無奈了。
還好他們接下來還能用線粒體DNA再試一遍。
不過只這兩處寶貴的STR分型,已足以和瞿思嘉的血液作對比,證明上面的血跡確實屬於瞿從光了。
最關鍵的是,柳弈他們還在瞿從光的衣服上找到了三處血指紋——準確的說,是兩枚完整的指紋,以及小半枚掌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