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他倒也不用再為“怎麼才能弄死鍾允兒”這件事擔驚受怕了。
因為等待著他的,是罪行暴露後的法律嚴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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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30日,星期一。
中午十一點四十分,潛水員上午最後一次下水尋找瞿從光的遺骸,若是這一趟還沒有收穫,就會休息兩小時,下午再繼續。
江曉原早就站到腿都麻了,尋了塊平整些的岩灘蓆地坐了,都有點兒失去信心了。
湯文耀交代,因為衣服鞋襪容易暴露死者身份,所以當年他吩咐李琴剝光了瞿從光的血衣,然後用客廳的尼龍纖維地毯卷了,外面捆上繩子,確保毯子不容易鬆開。
然後他趁夜將屍體搬進車裡,一路飆車開到這片荒灘。
之所以選擇此地,一是足夠偏僻,二是湯文耀的老爸以前是捕魚的船工,曾經跟他說過這一帶的海水很深,風浪也急,不容易停船也沒什麼漁獲,簡直是拋屍的絕佳地點。
果然,如同湯文耀知道的那樣,夜晚的岩灘一片漆黑,別說是人,連個鬼影都沒有。
他先將車停好,再把裹成卷的屍體拖下車。
湯文耀先往海里扔了一塊石頭試了試水深,聽聲音確定那片水域足夠深了以後,就在“包裹卷”上綁上重物,推進了大海。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湯大律師都惴惴不安。
他每天盯著本地報紙和新聞,生怕瞿從光的屍體浮上來被人發現,或是綑紮繩脫落毯子鬆脫,讓屍體被海浪衝到其他地方去了。
好在一直都沒有這方面的消息見報,湯文耀才終於放心了。
可惜時隔多年,連湯文耀也只能指出一個大致的範圍,並不能確切地告訴警方拋屍點在哪裡。
再說了大海又不像靜水湖,二十五年間,“證物”泡在鹽水裡,浪打砂蝕魚蝦啃咬,變成什麼樣都有可能,衝到多遠都不稀奇,甚至可能深深地埋進了沙里,根本挖不出來。
看潛水員們忙活了一早上仍然一無所獲,江曉原其實已做好了找不到瞿從光遺骨的心理準備了。
但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騷動。
小江同學循聲望去,就見三百米外的海邊已聚集了一群人,有消防員有警察,那架勢,肯定發生了什麼。
柳弈已經站了起來。
果然,有人朝他們這邊招呼:“法醫!法醫過來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