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隔空交換了一個默契的對視。
“什麼情況?”
時間已然不早了,天黑之後現場勘察會變得十分困難,所以柳弈一點都不耽擱,抓緊詢問先一步趕到的兩名法醫。
“柳主任,請過來看看,這邊。”
法醫小高引著柳弈下了一處山坡,往下方一指:“屍體在這裡。”
柳弈只看了一眼,就知道為什麼要把他叫過來了。
###
死者是一名男性,看年齡約莫三十後半四十前半的年紀,高鼻深目,相貌頗為英俊,只是身材瘦削,給人一種不夠健康的病美男的感覺。
他穿了一件深藍色的短袖襯衣,領口敞開到第三顆扣子,配一條棉麻質地的黑色休閒褲,白色襪子、黑色皮鞋,是典型的夏日打扮。
然而他暴露在外的皮膚傷痕累累,額頭、脖子、手臂,橫七豎八都是傷口。
山澗的水不深,人站進去大概也就到小腿肚的位置。
這個水位剛好能將屍體完全浸泡在其中,同時又不至於讓流水將其沖走。
也不知死者在這條小溪里泡了多久,身上的血污基本被水流洗淨,傷口全都被泡得向外哆開,長短粗細、深淺不一,將他原本清俊的長相都襯得猙獰詭異了起來。
這幾天鑫海市天氣晴好,沒有下一滴雨,附近的泥土都曬乾了,唯有山澗附近的土壤是濕的。
天色愈發暗了,小高打著手電,將光柱投向山坡某處:“柳主任你看那兒,泥土有明顯的擦痕,死者應該就是從那兒滾下山澗的。”
柳弈同意小高法醫的判斷,並且問他:“你們拍過照了嗎?”
高法醫秒答:“拍完了。”
柳弈點了點頭,換上防水鞋,小心地蹭到男屍旁。
一番檢查之後,他小心翼翼地掀開了死者的襯衣下擺,露出了屍體因失血而變得異常蒼白的腹部。
然後他在死者的上腹部劍突下發現了一個約莫小指甲大小的正圓形的洞。
在沒有探查的情況下,柳弈不知這個傷口到底有多深,但憑經驗判斷八成傷到了內臟,保不准就是致命傷了。
柳弈蹙起眉,低聲嘟噥:“這形狀的傷口……倒是蠻少見的……”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小高法醫就站在旁邊,自然聽見了。
小高不太確定地推測道:“應該是什麼棍狀物捅的吧?”
柳弈沒有回答。
他轉而問了另一個問題:“發現兇器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