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郁清問:“是複查頭部的傷嗎?”
“不,我的意思是,不止是去腦外科複查,還去看了心理醫生。”
她頓了頓,“具體情況我其實也不是很清楚,你們等下可能得問問我的助理……畢竟,我工作挺忙的,有時候也沒辦法關注得那麼細……”
戚山雨和林郁清都沒說什麼,但杜思昀敏感地捕捉到了兩位警官表情中的未竟之語,連忙又打了個補丁:
“其實我跟蘭亭也有差不多三個月沒見面了。”
雖然兩人的包養關係持續了整整十年,且喬蘭亭在杜思昀的定位里是救過她命的“真愛”。
但杜思昀從來不是一門心思在男歡女愛上的戀愛腦,她要忙事業,也有其他正在交往的情人,自然不可能把太多的精力分給喬蘭亭。
“蘭亭那個性格……怎麼說呢,你要說他是‘懂事’也好,是‘內向’也好,反正……挺不爭不搶的。”
杜思昀仔細回憶她知道的喬蘭亭:
“總之,如果我不主動聯繫他,蘭亭幾乎都不怎麼給我打電話……啊呀!”
說到這裡,杜女士忽然發出一聲驚呼。
“對了!說起電話!”
她伸手,從戚山雨手中取回自己的手機,邊說邊低頭翻通話列表:“大概四天前吧,蘭亭給我打過電話來著!”
杜思昀聲音急促,“這個,你們看!”
她再度將手機推到兩位警官面前。
杜思昀的通話列表很長——這位人果然事務繁忙,幾乎一整天都泡在工作里。
而在6月21日的晚上九點二十分,她手機上有一通未接來電,來電人暱稱正是“蘭亭”。
“那天晚上我正在跟LA的美術品代理商開視頻會議,蘭亭突然打我電話,我沒接,直接給掛了。”
杜思昀嘆息道:“本來我想著開完會給他撥回去的,但後來會開得太晚了,我也就忘了……”
說到傷心處,她夾起香菸,連吸兩口:
“其實我那時候就該想到,蘭亭會主動給我打電話一定是有什麼事的……如果我接了,或許他就……”
其實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但萬千悲劇自來躲不過一個“早知如此”。
戚山雨和林郁清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結下去。
接下來他們會確認杜思昀的通話記錄。
如果喬蘭亭真的在四天前的九點二十分給杜思昀打過電話的話,那麼大概率可以憑此縮小他的死亡時間範圍。
“對了,不好意思,例行問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