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山雨答:“不累。”
這“不累”倒不是小戚警官逞強。
畢竟對警察來說,調查走訪是必不可少的重要部分,戚山雨已經很習慣這樣的工作節奏了。
加上他的體能本就很好,市區里跑上一天對他來說只是正常的工作量,確實不覺得有什麼累不累的。
戚山雨回頭,感到一綹半干不濕的滑軟觸感擦過他的脖子,酥酥痒痒的,“你頭髮還沒吹乾?”
“嗯,還沒。”
柳弈故意埋頭在戚山雨後頸蹭了蹭,動作親昵中又帶了一點兒無意識的撒嬌,“先來看看你。”
戚山雨將空了的置衣籃掛回牆上,轉身撈住柳弈的肩膀,“回房吧,我幫你吹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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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職業的關係,戚山雨向來把自己的頭髮理得很短,每日洗完頭根本不用吹,干毛巾擦一擦,要不了一會兒就幹了。
而柳弈慣以英俊瀟灑的形象示人,髮型打理得很漂亮,自然也有些長度。
偏偏他又是發量濃密發質柔軟的類型,要是洗完不儘快吹乾,第二天頭髮會被壓成什麼樣子可就沒個准數了。
戚山雨讓柳弈在房間的小沙發上坐下,自己拉過高腳凳坐在他身後,先試了試吹風機的溫度,確定不會太燙後,開始幫對方吹頭髮。
柳弈半眯著眼睛,整個人窩進柔軟的沙發里,舒服得像一隻被順毛的貓。
“你今天去見了喬蘭亭的金主了吧?”
柳弈揚起下巴,方便戚山雨扒拉他的劉海,“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
“說到這個,柳哥,我也正好有問題想請教你。”
戚山雨經常幫柳弈吹頭髮,閉著眼都知道他發旋的分縫朝哪個方向,指尖輕輕一撥拉,就把吹乾了的劉海撥到了平日的位置。
他問:“有沒有哪種精神病,會讓人覺得自己時時刻刻都被人監視,像活在直播里的?”
“哦?”
柳弈來了興趣,回頭看向戚山雨:“喬蘭亭覺得自己時時刻刻被人監視?”
於是戚山雨將自己今日的走訪情況挑重點說給了柳弈聽。
因感覺對拼死護過自己的喬蘭亭心有虧欠,以“金主”的標準而言,杜思昀算是對喬蘭亭算很不錯的了——至少在物質方面從來沒短過他分毫。
不管是供給喬蘭亭居住和作畫的公寓,還是每個月以“賣畫所得”打到他帳上的“零用錢”,都足夠一個不成器的無名畫家過上人人艷羨的舒適生活。
但實際上,杜思昀確實說不上有多關心喬蘭亭,忙起來的時候,個把月對情人不聞不問也並不少見。
